踩房过院是家常便饭。
苏忘也爱这个。
但他不能容忍别人踩他头顶上,尤其还是大晚上的。
街坊邻居不用睡觉的吗?
正要出去教训一下这个没礼貌的毛贼,却只听“咔嚓”一声,瓦片碎裂。
那人竟从房顶摔下,掉到了院子里,紧接着就是一声痛呼。
这得多菜?
苏忘愣住了,但凡学过几年武艺的都不至于这般丢人。
莫非是受了伤?
他推开房门,月光洒下,院中那人一手捂胸,一手紧握长剑,狼狈不堪。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令狐兄?”
苏忘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兄弟!”
令狐冲惊喜,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这是怎么搞的?”
苏忘快步上前,扶他坐下,不等他问清楚缘由,又有数道声响传来,三道人影紧跟着落了下来,口中兀自叫嚣着:“发现他了,别让他跑了!”
紧接着嘈杂声起,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十几个身影蜂拥而入,个个手持兵刃,气势汹汹。
本就不大的院子眨眼间被挤满。
为首两人气度不凡,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到院中受伤的令狐冲,脸上露出得意狞笑。
“呵,令狐贤侄,你现在无处可逃,还是随我上山……”
那人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旁的苏忘,笑容顿时僵住,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
苏忘回过身,拢了拢衣袖,没再搭理刚被他从院墙扔出去的三个汉子。
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
两边一时都没人再说话,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墙外时不时响起的几声痛呼反而助长了气沉重的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忘,你、你在吗!”
阿朱的呼喊声从房中传来。
她睡得本就不熟,大门被踹开时已然惊醒,心中害怕,却又不敢出声。
直到院中突然安静下来,再也忍不住,不禁呼唤苏忘。
“安心,进来几个小毛贼,我马上就把他们打发了。”
苏忘先是出声安抚了阿朱,这才朝嵩山一行人笑道:“陆柏,还有丁勉是吧,左冷禅手下是不是没人了,怎么跟嵩山扯上关系的,不管什么事都有你们?”
这二人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二的丁勉和陆柏,与苏忘早有数面之缘。
“仙鹤手”陆柏本来嚣张的表情早就不翼而飞,换做满脸惊慌,背后更是早有冷汗渗出来。
他对这位初见时还只能靠着急智与自己斗个两败俱伤,再见面就正面击败左冷禅的青衫少年印象尤为深刻,哪还敢放肆。
仓皇侧头与同样失措的丁勉对视一眼。
丁勉眼中闪过惊惧,他偷偷瞥了一眼苏忘,只见苏忘面带笑意,眼神全是戏谑,心中顿感一沉,连忙抱拳:“不知苏庄主当面,是我等孟浪了。”
一众弟子比他们表现得更为不堪,都有人暗中挪动脚步,准备逃走了。
如今嵩山之上又有谁认不出这位风头正盛的老对头。
苏忘没料到他们如此不堪,见状,动手的心思不免息了不少,有些意兴阑珊。
他多少理解到,为何诸多所谓的前辈高人很少会对小辈出手。
虐菜确实没意思。
他摆摆手:“罢了,我也懒的杀你们,都滚吧。”
嵩山一行人连句场面话都没留下,略微迟疑便争先恐后地朝着院外逃去,甚至有人连兵器都顾不上捡,狼狈至极。
生怕跑慢了苏忘改变主意。
江湖中人,很多时候争的就是个脸面。
嵩山众人纵使面对少林、武当这等大派的高手,本也不至于如此惊慌。
但苏忘不一样,曼陀山庄与嵩山派数次交锋后,可称得上积怨已久。
哪怕现在动手把他们都杀了,旁人也最多闲聊时念叨两句姓苏的做事不留情面。
他们可是白死了。
“苏兄弟好威风啊。”
令狐冲松开了手中紧握的剑柄,对苏忘一言退敌的威势很是羡慕。
苏忘知他性子,自然不会认为令狐冲是在阴阳怪气,反倒刻意浮夸的笑着:“那是,如今兄弟我也算得上江湖的大人物了。”
“哈哈,那可得好好见过苏庄主了!”
令狐冲也是大笑。
只是这一笑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苏忘见状,上前扶住他,关切问道:“令狐兄,你的伤怎么样?”
“不碍事,中了那‘仙鹤手’一掌,修养几日就好。”
正说着,苏忘已经伸手搭在他脉门探查起来。
他如今读过不少医书,又已武功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