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安排妥当,他才悄然离开洞府,闪身隐匿到灵雀峰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继续蛰伏潜藏。
如此又过了月余光景,天修山的封禁终于宣告解除,针对天魔的大规模搜捕行动,也随之落下帷幕。
任无恶并未马上离开,还在那里静静躲着,又过了十数日,觉得时机到了他才有了行动。
这日辰时,旭日破云而出,万道金辉洒遍群山。
灵雀峰上,忽有异响冲天而起,那声音雄浑激荡,穿林越壑,声动四野,直传千里之外。
如此动静很快便引来了一些人的关注,有几个紫衣长老闻声而至,在灵雀峰周围遥遥观望。
其中就有经常在田量洞府前聊天扯淡的那两个人,他们还是一起来的,很有点形影不离的意思。
任无恶从田量的记忆里已是知道了很多紫衣长老的信息,这两人也在其中,李兄叫做李赤,袁兄叫做袁北。
他们本是散修出身,当年在红尘俗世中摸爬滚打,九死一生才挣得如今的地位。
两人相识于微末,一路相互扶持,早已是莫逆之交,入了天宫后朝夕相伴,情谊更是愈发深厚。
李赤与袁北并肩而立,一边眺望着灵雀峰上的异象,一边低声谈笑,神色间倒比旁人少了几分凝重,多了几分看热闹的闲适。
李赤道:“看起来老田真要出关了,动静不小,不会是贯通新的仙脉了吧?”
袁北点点头道:“有可能。老田遭遇暗杀又能死里逃生,如果再贯通仙脉,那真是称得上因祸得福了。”
李赤笑笑道:“我现在还记得老田当年的那副狼狈模样,赤身裸体,满身是血,那血迹还是给他当做盾牌的那个女子的,老田成功果然是离不开女人啊!”
袁北道:“这话我们说说便好,别让他人听到。要是传到了苏前辈耳中,倒霉的可是我们了。”苏前辈自然就是苏阙了。
李赤点点头道:“我明白。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
这时灵雀峰周围又来了不少人,大部分是紫衣长老,还有一些普通长老在更远的地方位置遥望。
袁北看看四下,笑道:“没想到老田出关会引来这么多人围观,这面子真是不小了。”
李赤不以为然地道:“过来看热闹罢了。要是有金衣仙衞过来那才是面子。”
他刚说完,就见远处赫然有两个金衣仙衞出现了,显然也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来的。
李赤见了不觉一怔,和袁北交换一下目光后便不再说话,他们也知道分寸,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
这时灵雀峰又有了变化,一道道黑白交错的异彩从田量所在的洞府内射出,有的甚至长达数万丈,当真是有经天之势,也让众人愈发觉得田量正在贯通新的仙脉。
大家凝目望着,心情则是各有不同,有人多少有些嫉妒,有人则是羡慕,有人还巴望着田量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会贯通仙脉。
如此过了三日,灵雀峰的变化引来了更多的人,大家或近或远遥遥观望着,其中还有五位金衣仙衞。
而那洞府内激射出来的异彩是越发强盛夺目,发出的声音也是更为响亮,并且还有阵阵气息涌动,看此情形,大家都觉得田量不像是要贯通仙脉,而是要渡劫了,可若是渡劫,又是何种天劫呢?
别说那些紫衣长老,就是那五位金衣仙衞也觉得这场景有些异常,可又说不出来异常在何处,就是觉得奇怪。
有人还凝神探查了一下洞内里面的情况,见到的则是一个被黑白光芒笼罩的身影,依稀能看出那人就是田量,其散发出来的气息也确实是相当强势雄浑,并且其法力中蕴含着是甚为精纯的空间法则。
见此景象,有人就想,没想到田量此次闭关竟然能将空间法则领悟到了此等程度,隐隐都有了一点长空阴阳诀的气象了,假以时日,此人定能进阶至地仙后期,这个田量真是不简单!
在众人的关注和诸多猜测中,那异彩轰鸣以及气息还在持续增强。
如此又过了三日,灵雀峰周围观望的人又多了不少,也许是刚刚解除封禁,大家的好奇心都重了些,有热闹都想来看看,金衣仙衞也不例外。
此刻,绝大多数人都笃定,田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绝非寻常,定能一举贯通新的仙脉,甚至有可能一鼓作气连破数道桎梏。
若是真能如此,他的修为便能一跃踏入地仙中期顶峰!可这样的突破,必然会引来天劫,最终是大功告成,还是天劫陨命,谁也说不准。
这场热闹,显然是越发精彩了。
不少人抱着看戏的心态,指指点点;更有好事者聚在一起,将此前田量遇刺的种种细节添油加醋地大肆宣扬,说得绘声绘色,听得旁人津津有味。
就在这议论纷纷之际,已是正午时分。
灵雀峰上,异变再起!
那洞府之中激射而出的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