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许久仍一无所获,任无恶暗忖:“难怪袁杰对此物如此在意。这般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的宝贝,想来已是他的一桩心病。”
这般想着,他目光移向小角环内的剑炉与蚀月炉。二者这段时间异常安静,宛如正在闭关修炼一般,想来是在修复那枚得自墨星剑内的混沌九鼎残片。
任无恶曾特意将这颗珠子放入小角环,想看看二者的反应,结果它们毫无异动。看来这珠子内,并无它们感兴趣的东西,这对他而言,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若不是混沌九鼎残片,那会是什么?”他心中念头一转,“难道是天剑残片?若是另一部《天魔经》,那可就有意思了。”
他会这般思忖,实则是自踏入明台仙界起,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来到鼎隆城。他顺势而为,倒要看看这冥冥中的指引,究竟会带给他怎样的机遇。
如今看来,那牵引之力的源头,便是这颗看似不起眼、实则暗藏玄机的珠子!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若真是天剑残片,天剑理应生出感应;倘若是天魔经,他也该能捕捉到那独有的气息。
可此刻他毫无察觉,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就想,莫非是珠子外层的禁制太过强悍,连天剑、剑炉都无法窥探内里?又或是这珠子只是徒有其表,看似神奇,实则不过是块寻常无奇的石球?
念头流转间,他心头忽然一动:若是这珠子当真坚不可摧,那岂不是一件无坚不摧的至宝!
再打量那珠子,依旧是黑乎乎的毫无光泽,表面却异常光滑,份量与它的体积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手感特异。
他凝目细看,珠子表面的细微纹理在他眼中渐渐放大、愈发清晰。
渐渐地,那些纹理化作一幅幅奇异的图案,时而如飞鸟振翅,时而似祥云缭绕,又或是草木葱茏、山川巍峨,世间万物的形态,仿佛都能在这纹理中找到映照,一颗小小的珠子,竟似能容纳寰宇乾坤。
任无恶看得入了神,心中涌起强烈的探究欲,欲罢不能,甚至隐隐生出一种心神要被吸入其中的错觉。
就在这失神之际,他猛然惊醒,迅速收回目光。眼前骤然一暗,再看那珠子,依旧是平平无奇的模样,毫无异常。
这珠子何止是神奇,简直诡异至极!
方才那般感觉,仿佛要将我的神魂都牵引进去。若是真的,我会不会被永远困在珠子里?还是说,方才只是我眼花了?
往后的日子里,每当卢倩修士潜心修炼时,任无恶便取出这颗珠子反复观察研究。
有时那种被珠子吸附的感觉会再次袭来,但他总能及时警觉抽身。久而久之,他不仅习惯了这种奇异的感觉,甚至隐隐有些上瘾。
意识到这一点,他愈发觉得这珠子诡异莫测。说不定它真能吸食神魂、操控心智,或许这珠子就是一件已生出器灵的法宝,更可能与天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被莫名牵引,与这珠子产生这般奇妙而微妙的羁绊。
一转眼,任无恶二人已在九环凝时阵中待了整整一年。卢倩借阵法之力,对时间法则的领悟日渐深厚,端的是受益匪浅。
任无恶除了指点卢倩修炼,其余时日便一心钻研那颗珠子,还为它取名“黑魔珠”——黑合其色,魔衬其诡,倒也形象贴切。
阵外,包陇始终守在原地。任无恶偶尔会与他简短交谈,告知自身安好,只是阵法运转时,会对声音、气息造成些许干扰,倒也算是正常现象。
这般又过了数月,九环凝时阵忽然有了变化,光芒渐敛,气息也随之减弱,显然是出现了衰竭之象。
这日,包陇望着阵中已甚为微弱的光芒,心中暗道:看来无需多久,此阵便会消散,他们终于要出来了。只是这两日陈兄反倒没了动静,莫非出了什么意外?
念头刚落,一道身影已悄然出现在他身旁,正是于子辛。
包陇急忙躬身行礼,于子辛目光落在九环凝时阵上,微微皱眉:“里面情况如何?”
“前日陈道友还与弟子通过话,说一切安好。”包陇连忙回道。
于子辛点点头,说道:“此阵即将消散,他们很快便会出来,届时……”
话到一半,九环凝时阵骤然异动,猛地闪动数下,竟在数息之间便淡化消散,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状,包陇与于子辛皆是一怔。继而于子辛轻咦一声,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几乎同时,便出现在了玉管峰山顶。
包陇急忙紧随其后,赶到于子辛身旁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失声道:“他们人呢?”
山顶之上,除了他们二人,便只剩一圈圈失去光彩的阵符,任无恶与卢倩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于长老,这里有字!”包陇忽然指向山顶中心。
那里曾放置着丹炉,此刻取而代之的,是四行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大字。
于子辛早已瞧见,目光一扫便已了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