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一点,任无恶心头猛然一震,如遭顿悟般暗忖:“难道剑炉有八个伙伴,它们是这九座鼎?”
念头刚落,那段话和那首诗文便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心神剧震。紧接着,几个古朴大字如星光般在心底亮起:“九鼎现,混沌开,一鼎炼天,九鼎灭道!”
见此文字,他心神再震,眼中不觉流露出骇然。望着九座鼎,他暗道:“它们该是叫混沌九鼎吧?一鼎炼天,九鼎灭道,这‘灭道’,莫非就是指天道?”
他早料到剑炉它们不简单,却没料到会恐怖到这般地步 ,竟能让天地重归混沌。这是真的吗?
他一时难辨这段文字的来历,若不是元儿、小角留下的线索,便是体内天帝圣物在暗中示警。
混沌九鼎与天帝渊源极深,却显然是敌非友。任无恶推测,或许正是天帝当年出手,才让混沌九鼎四分五裂、身受重创。如今它们正设法复原重聚,一旦恢复,定会找天帝复仇,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娘的!我这运气到底是好到了头,还是背到了家?竟连这种渗人的东西都能撞上!可转念一想,会不会是我自己吓自己?或许它们根本没那么可怕?
他打心底里希望,混沌九鼎就只是九座厉害些的古鼎。至于那 “炼天灭道” 的说法,最好只是喊喊的口号 , 听听便罢,绝无可能真的实现。
从眼下的情况看,混沌九鼎显然只复原了剑炉与蚀月炉,而且蚀月炉还远没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些年,它们一直在暗中搜罗与另外七鼎相关的物件。那些被收集的法宝残片里,说不定就沾着七鼎的零星气息,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残渣。
这复原之路定然漫长,但随着剑炉与蚀月炉的灵力日渐强盛,复原的速度也会慢慢加快。照此下去,九鼎重聚并非没有可能,甚至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眼下我该怎么办?拼尽全力阻止它们复原?可我真有这个本事吗?不行,这事绝不能冒险,必须从长计议,一步都不能错。
想到这儿,他又凝眸望向那九座沉寂的鼎身,眼神复杂难辨,片刻后才压下心绪,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离开双炉岛后,他脑海里总盘旋着九鼎缓缓转动的景象,那画面清晰得仿佛就悬在眼前,连鼎身的纹路都看得真切。直到过了许久,这诡异的幻象才渐渐淡去,最终消散无踪。
返回溟炎山后,他一头扎进静室,枯坐沉思了大半日,可翻来覆去,还是没琢磨出半分应对之策。
又过了几日,他实在按捺不住,特意抽了空再次潜入双炉岛。
潜入岛内一看,剑炉与蚀月炉依旧在从空间通道里源源不断地吸纳着东西,半点没歇着。
它们越是如此 “勤勉”,任无恶心里的不安就越重,可偏偏半点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心都是无力感。
这日在静室内,他又将混沌九鼎的相关信息梳理了一遍,心中暗道:若这九鼎当真如此厉害,即便强如天帝,要应对它们恐怕也非易事。更何况天帝当年未能将其彻底斩灭,否则它们也无从卷土重来。
剑炉当年会盯上自己,想必正是因为身上藏有不少天帝圣物。难道这些圣物中,有能对九鼎构成威胁的存在?若真有,那大概便是……天剑残片了。
他忽然心念一动:莫非天帝当年,正是以天剑斩碎了混沌九鼎?而天剑也因此碎裂成九块残片?
可剑炉既为天剑残片而来,为何迟迟没有动手?它究竟在等什么?是在等自己将残片凑齐吗?
可一旦天剑修复完整,岂不是又会对它们构成威胁?不对,即便天剑复原,恐怕也只有天帝能驾驭它,对九鼎造成实质性伤害。
如此看来,剑炉或许是想借自己之手集齐残片,待炼化完整天剑后,它们的力量便能大增,日后与天帝交手也更有胜算。
它们的最终目的,怕是要战胜天帝、取而代之,甚至让诸天各界重归混沌,再度成为万物的主宰!
想到此处,他不觉揉了揉眉心,喃喃自语:“若三界之主最终成了九座鼎,也未免太过荒唐。”
随即他内视丹田,望着那枚若隐若现的天剑残片,又生疑问: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你见了剑炉之流,为何毫无反应?是因尚未恢复,故而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吗?
思索间,他催动法力注入残片,只见残片光芒流转,一道剑气随之透出,顺着法力自他右手五指指尖溢出。
青金色的光芒如点点星光闪烁,他想让剑光更盛些,可无论如何催动法力,剑芒始终未有变化,不过十数息便自行收敛,消失无踪。
他如今对天剑残片的驾驭,也只能到此地步,若这也算得上驾驭的话。
这段时日,他并未再进入璇玑星图所创的壶天秘境。他总觉得,自己每次能进入秘境,必然是满足了某些条件。璇玑星图不会无故将他拉入其中,背后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