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凝神细查,但以他的眼力与阅历,竟全然看不出炼制这灵宝的灵材究竟是何物。不过,三枚铃铛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他却能清晰感知,正是天音法则无疑。
就在任无恶专注端详神铃的工夫,蔡云影也在一旁静静望着他。黑纱之下,她那双眸子时而有异彩流转,望向他的目光同样带着几分认真与探究。
许久后,任无恶将三音定神铃还给了蔡云影,苦笑道:“恕我眼拙,看不出此物是以何种灵材炼制而成,依我看,能炼出此等灵宝的人,在中重天恐怕没几个人,我是有心无力也是无能为力。”
这不是谦虚而是实话,他连所用灵材都看不出来,就已明白,能够炼出三音定神铃的灵材应该都在上重天,如此一来,他就算想炼此物也是无材可炼。
蔡云影闻言并不意外,轻轻点头道:“道友所言极是,此物所需灵材皆在上重天,在中重天应该是无人能够炼出一模一样的三音定神铃来。”一顿后,她又道:“因此,我是想让道友炼出和三音定神铃相近相似的灵宝。”
任无恶恍然道:“道友是想要此物的仿品。”
蔡云影道:“正是。”
任无恶稍一寻思道:“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一试。那道友能否先将三音定神铃的炼制之法给我看看?”
蔡云影摇摇头道:“抱歉,没有炼制之法。”
任无恶愕然道:“没有?!”
蔡云影叹道:“是真的没有,亚祖传来的只有三音定神铃,并无其炼制之法。”
任无恶顿时无语,心道,这个没有那个也没有,你让我炼什么?这不是为难我,而是玩弄我吧?!
见他脸色难看,蔡云影便道:“我知道此事很难……”
任无恶心道,错了,不是很难而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我相信道友会有办法。”
任无恶苦笑道:“多谢你的信任,可此事我真是难以胜任。如果有炼制方法,我倒是可以勉强一试,可现在……我真是无能为力。”
蔡云影道:“我可以将三音定神铃给道友研究,以道友的实力能力应该能琢磨出来炼制之法,不过也请道友不要损坏它。”说着又将那串铃铛递了过去。
任无恶苦笑道:“道友你这是强人所难了,此事我真是……”
不等他说完,对方已将三音定神铃塞到了他手里,动作快而轻柔,让他无法躲避拒绝,也是让他更为无奈。
拿着那串铃铛,任无恶苦笑不已,蔡云影柔声道:“辛苦道友了,此事不急,道友可以慢慢来。”
任无恶无奈地道:“这不是急不急的问题,而是……”
蔡云影截口道:“道友还未尝试怎会知道自己不行呢!你就先钻研一段时日吧,好不好?”
被她如此一说,任无恶只能无奈地道:“那我就先试试,也请道友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蔡云影轻笑道:“好的,辛苦你了。”
任无恶看看她又看看那串铃铛,不觉叹息一声。
继而,蔡云影又为他细细讲解起三音定神铃的用途、功效与使用之法。
她讲得极为详尽,似是毫无保留。这般姿态,既是盼着任无恶能对这件灵宝有最透彻的认知,也是在为他推演炼制之法尽一份心力。
这番讲解耗费了不少时辰,任无恶但凡有疑问便及时开口,蔡云影知晓的也都一一作答。她还提及,自己正是依仗这三音定神铃,才顺利跻身地仙后期,更对天音法则有了一番切实领悟。
而在西城蔡家,迄今为止,唯有她一人达成此等成就。这既是亚祖的悉心造就,也是亚祖寄望于她,能引领蔡家踏上新的大道,走得更稳、行得更远。
任无恶瞧出蔡云影野心不小,且这份野心背后,确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想来,这便是蔡无常选中她的缘由。
蔡无常意图从根基上变革蔡家,此举于蔡家究竟是福是祸,实在难以评断。偏巧任无恶此刻身处蔡家,自然成了这场变革中的一环,终究是身不由己。
讲解三音定神铃的间隙,蔡云影也会不经意提及自己的修炼功法。任无恶暗自忖度,她此刻所修,应当已是《潮海天音诀》,其对天音法则的领悟,确实已相当深厚。
任无恶与蔡云影在栖云居足足待了一天一夜。待他返回城内居所时,才发现蔡云曦与费瑶早已找了他不知多少回。先前见他迟迟不归,二人只当他出了意外、已然失踪,心中又急又怒,更添了几分慌乱无措。
等见到他时,二人又是惊喜至极,齐齐闪身到了他近前,又齐声道:“先生,你去哪里了?”
他们还真是很有默契,语气用词毫无差别,神情眼神也几乎一样。
任无恶笑道:“出去转了转,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蔡云曦苦笑道:“你这一转是转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费瑶道:“先生,我们找了你大半天,都以为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