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举起酒杯,就端给了路明非,在上个世纪的大海上,也只有酒可以温暖身体了。
清澈的酒液,闻着就有一股扑鼻的粮食香味,这绝对是地道的粮食酒。
“船长聊我什么呢。”
路明非轻轻抿了一口,真辣嗓子,这绝对是船长自己酿的酒。
“聊你这位贵客,为什么要去南极,南极最好的科考时间是十一月到次年三月,这个时候南极是极昼天气。
你现在去南极就是长长的极夜天气,根本就做不了室外科考。
如果说是去欣赏极地的环境,那去北极应该才是最好的,不仅有美轮美奂的极地环境,还有风格各异的人文风景。”
船长端着酒杯坐了下来,示意路明非坐在火炉空出来的一边,那是专门给路明非留的位置。
路明非也不客气,端着酒杯就直接坐了下来,享受着火焰的烘烤。
“就是想去南极看看,顺便去拜访一下朋友,我有朋友正好在南极。”
“不愧是贵客,居然在科考站里都有朋友。”
这些船员们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认为路明非有朋友在南极的科考站。
但其实不是,路明非的朋友是在更深处的冰层之下,这些船员或许还曾经见过,毕竟当初的人数有点多,苏恩曦才买下了这个组织。
成千上万的混血种,还有复苏的龙族,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拉到南极,肯定需要有正规资格的科考团队。
这些船员或许在当初见过压送的混血种,但在离开之后肯定经受了洗脑,将有关混血种的一切遗忘。
“我有什么可以聊的,倒是船长,你去过那么多地方,走遍了所有的海洋,一定经历了许多惊奇的冒险。
这些故事一定很美妙,不知道船长有没有兴趣讲述一下,让我好好聆听聆听。”
那船长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勐拍座位,大笑的看着自己的船员们。
“小的们看清楚了,这就是文化人,你们平时都怎么跟我说话的,现在好好学着点。”
他的这些五湖四海的小弟们个个露出尴尬的笑容,那表情就像演练了千百遍,出奇的一致。
心说,老大你不就这样吗?
华夏不是有一句老话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是老大你带出我们的。
当然这种心里话他们不会讲出来,这群船员们迅速操着不太流利的,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是,是。”
“说到这惊奇的故事,我倒还真经历了不少,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是跟海打交道的。
例如75年在海上的时候,我突遇了一场台风,那时候的船可不像现在的船,吹的船吱呀吱呀的响,眼看着船就要散开了。
那时候带我的船长直接丢下所有人,拿个救生艇就跳进了海里,搞得整艘船都张慌失措。”
船长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似乎是在感慨那场台风的剧烈。
“我能活着在这里,自然也说明了我活着从那场台风中活下,至于原因嘛,就是船被吹散架了,而我正好抱着一块木板。
我抱着木板漂啊漂啊,还以为就要在海上渴死饿死,没想到这个时候正巧有一艘科考船路过,我被那艘去往北极的科考船救起。”
“我知道,我知道。”
船长还没有讲,一名船员就奋力的举起手。
“这故事船长都说了几百遍,我都可以倒背如流。”
迎接他的不是船长夸赞,而是船长的奋力脑瓜子,直拍的这位壮实的维京人晕头转向。
“船长讲话,不准胡乱打断。”
老船长气呼呼的,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打乱了。
他咳了咳,迅速找回讲故事的状态,极力放低着自己的声音,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氛围。
“那是两艘诡异的科考船,一个名叫幽灵号,一个名叫惊恐号,我是被他们的船长富兰克林救起的。
这是两艘从英国启航的科考船,采用的是极为古老的木制帆船结构,是19世纪当之无愧的重量级船只,21世纪古老的珍品。
臼炮船改建的船身,理论上是可以承受住极地海冰的冲击,配备着从大型列车上拆解下来的蒸汽引擎,即使在无风的环境下,也能以高达四节的航速航行。
船上有当时最为先进的蒸馏水系统,还配备了可以维持三年的食物,甚至还装了1200本书籍给船员打发时间。
我被他们救起之后,就一起加入了他们这次北极冒险之中,那真的是一段既神奇又惊恐的冒险。”
他还想继续说,又有一位活跃的船员打断了他的故事。
“船长,我们都跟你说了,这两艘船都是19世纪的,你说的富兰克林船长也早就死在19世纪的那次冒险中。
船长你可是20世纪出生的人,别告诉我你还能倒转时间。
更何况你当时乘的船又不是在英国海域,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