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司徒庸嘴角抽搐点点头,正想阻拦,郑修却一脸嫌弃地指着那件肚兜“替我包起来。”
司徒庸远远一闻,幽香扑鼻,心中一荡。将仍有余温的肚兜包起后,郑修单手提着袋子,向橘猫叮嘱“我去去就回,你可是猫柱,给我盯紧些,有什么事,尽管出爪。”
“喵!”
哼!
橘猫双手抱在胸前,移开目光,一副不爽的模样。
“回去后,我让凤北再下厨,炸鱼饼管够!”
“喵喵?”
真的?
“赤王一言,驷马难追!”
橘猫伸出八根爪子,盯紧少年。
“喵喵!”
八马!
橘猫在奇怪的地方向郑修讨价还价。
“成交!”
郑修爽快答应,走出包厢,径直上了楼。隔着雕花栏杆向下看,只见下方已经开始了今夜的歌舞表演。能歌善舞的艺伎在搭起的台子上,穿着若隐若现的罗裳,在靡靡之音伴奏下,那扭动的腰肢与飘动的云袖,令人浮想联翩,看客们面红耳赤,纷纷叫好。
郑修轻车驾熟地走上楼,长廊上空无一人。老鸨母不知所踪。过了拐角,还没到花魁香姑的闺房,郑修远远便注意到,不久前还伫在门口的竹竿、蓑衣、斗笠三件套竟消失不见了。
郑修面容一肃,立即从腰间取下常世绘,拉了群聊。
几道人影在镜面上影影绰绰,上面显示的都是他们在灾防局里的代号。
没等郑修发言,常世绘里顿时刷了屏,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活死人小少主这就完事了?似乎快了点,唉,终归还是太年轻了!
影子戏嘻嘻嘻嘻!
抄书狂人呜呜呜!肚子疼起来了!
金牌中间人里面什么情况?什么完事了?谁完事了?哪里完事了?什么地方完事了?
蛇你们在那边干什么?
叶蛇你不必担心。小少爷,你可要当心哦,叶听见里面有不少动静。
抄书狂人肚子疼啊啊啊啊!
美猫猫喵喵喵喵喵(别忘了本喵的炸鱼饼)!
金牌中间人……是谁给猫柱大人取了如此奇葩的代号?
抄书狂人话说你们能不能别理会那只破猫了!我娃都快生出来了你们就没人爱护一下我么!呜呜呜呜!
青青呵。
美猫猫喵?
‘抄书狂人’被‘赤王’请出群聊。
全体成员已被‘赤王’禁言。
他妈这就是本王不建“灾防局”群聊的原因了。
分分钟被炸群。
逗比网友快乐多。
但此刻郑修需要耳根清净。
群聊中安静下来后,郑修开始发言。
“叶、青青,喜儿,你们留意门外是否有一位穿着蓑衣斗笠,提着竹竿的船夫走出。”
“同理,老神医,唱戏的,出包厢找找白秋月在哪里!”
“他的三件套不见了!”
“蛇,你那边当心,我怀疑,他们已经知道了怀孕的就在客栈里。”
在赤王的命令下,灾防局扫黄小分队顿时运转起来。
郑修关掉了通讯。
他快步走到花魁门前,一脚踹开。
开门瞬间,郑修猛然一愣。
一位容貌妖艳、衣衫半露的女人,正慵懒地倚在窗边。白花花的腿子从长裙下露出一大截,她此刻正低头,专心地在足趾上涂着艳红的美甲。
在郑修眼中,香姑的面容、身段竟开始扭曲。
四周仿佛变成了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一声声清脆的莺啼在郑修耳边响起,阵阵花香扑来。一时间,郑修眼前转动着光怪陆离的光影。转眼,那女人与自己竟飘上了云端,女子在缭绕的云雾中摆出了各种诱惑的姿态,朝郑修招手,嘴里在说来呀来呀来呀。
而此刻,香姑闺房中。
蹬门而入的少年两眼忽然失去了神采,如木偶般呆呆地站在门口。
香姑一步步朝少年走去。
若有外人在此,能看见香姑的步态,定心中疑虑。此刻的香姑走路时没有半分女子的妖娆,反倒昂首阔步,步伐间隐隐带着一种老年人独有的沉稳与大气。
“你,究竟是谁?”
香姑口中发出嘶哑苍老的声音,只见她的长裙无声撩起,一根根半透明的触须伸向少年。
触须的末端,赫然长着一张张蠕动的小口。
小口两瓣丰润,看起来就像是两根肥厚的腊肠一般。
一根根触手上的血口张开,蠕动的褶皱宛若一排利齿。
……
话分两头。
在常世绘通话结束后。
众人心中一凛,从少年仓促的通话中,他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月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