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辰长长呼出一口气,面色几变,终归平静:王爷所言……惊世骇俗,魏某惊叹不已。
他忽然将自称改成了魏某,蛇魁正欲发作,叶魁却忽然抓住了蛇魁的手。
郑修注意到此事,摇头一笑。看来魏辰不知道楚素素曾不小心说漏
嘴了。
将话挑明后,郑修将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我想说的是,我们谁也不曾见过烛,要找他……难!但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烛从前有着瞬息千里的手段,但那是养鸦人的能力,如今养鸦人已死,烛的行动已经有所限制,绝不可能像往常那般神出鬼没。
烛这些年既然能一手创建夜未央,就有可能存在着其他助力,毕竟他所行之事,绝非能独自一人完成。
他并非纯粹为了逃命,若真想逃命,只需雇一艘船,往海上荒岛上一躲,谁也找不到他。可如此一来,他也无法完成他的所谓宏愿。
魏辰听懂了,皱眉道:王爷你是说,烛,一直隐藏于市井中。
是在养鸦人死后,他只能藏于市井中。不然,他无法得知世间百态,与异人动向。
叶魁这时主动替郑修将杯中酒斟满,美眸湿润,软绵绵地夸了一句:王爷此言有理。
郑修指着西域:你们在大漠呆了多年,若烛躲在西域各国,你们绝不可能一无所知,也绝不可能没有留下半点踪迹。如今灾防局的势力正在飞速扩张,但凡有诡桉的地方,都有可能有烛的存在。他点火,我们灭了,如此我无需担心。
南荒湿地毒虫滋生,气候炎热,常人无法居住。
下一步,我打算将灾防局的触须深入大乾东海之滨,以及北蛮诸国。北蛮诸国好说,都是外族人,不必给面儿,惟独大乾东边,那是铁河商会的地盘,我们郑氏与铁河商会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下手。
灾防局在扩张、处理诡桉的同时,郑修命人处理着每一件诡桉中可能藏着的蛛丝马迹。每每此时,郑修都觉得非常头疼。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区区一个人,难比登天。
不如说,登天太容易了,长个翅膀原地起飞便是。
找人难,难上难。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中途贺厨子见几人吃得开心,时不时送点下酒小菜。
话聊开后,郑修在饭桌上讨论着烛可能出现的省份,并一同分析着上个月近百件诡桉中的不同寻常处,尝试着抽丝剥茧,以加害者的身份逆推烛的下一步。
一顿饭下来,魏辰与郑修的关系拉近许多,不再有往常那般隔阂。
末了,郑修有几分醉意,准备离开。
安静了一夜的橘猫摇摇晃晃地跑上桌,喷着酒气。郑修一看,哑然失笑,原来橘猫竟不知死活偷偷打翻了酒壶,舔了几口。
橘猫眯着眼盯着桌上地图,忽然伸出爪子一拍。
这猫爪拍在了地图之外。
这傻猫醉了。
郑修还以为橘猫会拍出王炸,原来是醉了,白高兴一场。顺便趁着橘猫喝多了,偷偷骂它一句。
饭局最后,郑修索性装醉趴在桌上,凤北拍了几下,没拍醒,只能单手将郑修扛在肩上,从屋顶上几个起落,跃回赤王府。
时至七月末。
随着灾防局开的分局越来越多,灾防局总局的人手几乎都派了出去,分散各地。
七月发生了两件事。
一是和尚终于回到了将军镇,上了山,回到寺庙中。
郑修某日在游桌上看见花花驿站露出哭脸,心中纳闷,试着以郑善化身启动神游,丢了出去。瞬间跨越千里抵达云流寺。
郑修抵达时正是午夜,百余僧人悲坐默然。
和尚默默坐在昔日等等大师的大殿前,殿门紧闭,房梁上悬着白绫。
郑修一问,才知道等等大师寿终正寝,去世了。
最终和尚未能在等等
大师,也就是谢云流口中问出他想知道的事。
在云流寺中稍作停留,郑修查看现场,并未发现异样。且等等大师的遗体面容安详,身上没有伤痕,不疑他杀,郑修消去疑虑,便留在寺中,与和尚一同替等等大师火化了。
火光冲天,烧了一夜。郑修与和尚本想将骨灰装起,却惊讶地发现等等大师的脑袋竟烧不掉,留下一颗硬邦邦的头颅骨。二人对此面面相觑,透过烛光仔细一看,那颗头颅骨仿佛是烧尽了杂质般,竟隐隐透着几分玉质般的晶莹。
这般现象郑修思来想去也想不通,最终只能归纳于谢云流真的头铁,怪不得当年就再也没长出头发,原来不全是和尚的原因,谢云流的脑袋本身大有问题。
郑修与和尚拆去寺中的将军像,露出里面公孙陌与谢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