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刘海洋。
他居高临下,眼神里透出悲悯之色。他快步来到柜子前,取下一面镜子拿过来给我看。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的脸,全身无法动弹,只能勉强半睁开眼,转动眼珠。镜子里这个人正是我爸。
我明白了,刚才我们交换了身体,我进了爸爸的身体,爸爸进了我的身体。
我想说话,艰难地动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好好躺着吧。”那个被我爸爸附身的“刘海洋”说道。
他吸了两下鼻子,眼圈红了,然后大声喊:“妈,妈……”
门开了,我妈和小姨进来,他快走几步抓住她们,哭着说:“我心里难受,爸他……”
小姨看了看床上的我,说道:“孩子,人都有那么一天,你爸以前被病折磨成那样,换个角度想,走了也是解脱了。下辈子轮回转世,可以当个富二代。”
小姨这人的性格就这样,多悲伤的事她也能找到刁钻角度调侃一下。
我如果不是躺在床上,非笑出来不可,可此时此刻我哭的心都有。我艰难张着嘴,发不出声,眼睛想全部睁开,也是难如登天。
我现在有意识,却无法表达出来,如同塑封在一个水泥石像里。
我妈忽然问:“殡仪馆的人快到了吧?”
她话音刚落,外面有敲门声,我妈出去开门。
时间不长有四个人推门进到卧室。我用眼睛缝隙勉强看到,四个人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抬着轻飘飘的薄棺。
“这就是死者?”为首的男人叼着烟问。
我妈点点头。
“家属,现在收殓吗?”
我妈对“刘海洋”说:“孩子你大了,这个命令你来发吧。”
“刘海洋”看着我,一字一顿说:“收。爸,你好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