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黄莺脑袋冒出大大的问号,“谁告我?”
助理在来的路上已经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哭笑不得地说:“王澍的家人。您把人带走,没和人家商量,属于案情恶劣事件,警力迅速介入调查,就找到了您这里。”
黄莺一拍脑门,真是忙昏了头,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助理忙道:“您先回仲裁院,医院的事我来跟进。”
黄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杨青不是第一次来仲裁院,却是第一次处理这么棘手的问题。这是太阳联盟首次出现仲裁者被告的事件,置之不理有违职责,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作为太阳城特安负责人,杨青自上任后就深感压力巨大。太阳城是太阳联盟的政治中心,大小人物遍地都是,关系错综复杂,每一个案件后都牵连甚广,想要处理好很费神。
但比起今天这个案件,杨青觉得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黄莺是仲裁者,太阳联盟举足轻重的大佬,平时想见到人都很难。此时此刻,坐在接待室等候,杨青看着镇定,内心却极为不平静。
煎熬等待一个多小时,终于有人来请她进去面见正主。
下意识地杨青理了理衣服,挺直脊背,走了进去。
“坐下说。”黄莺起身请杨青入座,“事情始末我已经弄清楚,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杨青忙回:“您言重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说实话,在见到您之前我很忐忑,报案人揪着不放,我只能硬着头皮来找您。”
“你也是尽职尽责。”黄莺轻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此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不过,在带走王澍时,我征询过他的意见,他是同意的。王澍的家人想怎么解决?”
“您这么一说,案件性质就变了,非法抢人不成立。只要当事人王澍能出面解释,报案人的理由就不成立,很快就能结案。”
“王澍在军总医院,受伤很重,但脑子是清醒的。后续需要我配合的,直接联系我的助理。”
杨青点头同意,事情比预想的顺利,黄莺没有以权压人,积极配合,这样的大人物比太阳城那些小官小吏强太多了。
她原本已经做好被刁难的准备,甚至是坐冷板凳。不管多么艰难,总要还原事情真相。
走出仲裁院,杨青回头看了几秒,这一趟走的真是让人恍惚,总觉得不真实。
报案人对被告人的身份一无所知,这才无知无畏。要是知道告的是黄莺,想必他们也不敢吧。
把人送走,黄莺叹了口气,心想这都是什么事,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准备去看看代表团们的工作进展,林言来访。
看到她人,黄莺就知道她是来看热闹的。
“人走了?”林言见只有黄莺一人,先开口说道。“听说你非法抢人,还真是新鲜啊,什么人能让你如此冲动?”
“把脸上的笑收一收,幸灾乐祸太明显。”黄莺没好气地看着林言,“你这么闲的,不如去盈泰帝国走一趟。”
“哪闲了,这不刚喘口气,来你这转转。那个学生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伤的挺重,万幸的是没伤着脑子。像王澍这样的尖端人才,脑子才是最宝贵的。我亲自去看过,脑子清醒,腿伤需要时间恢复。不过,他的家庭状况确实令人堪忧。”
“贫困学生总是好欺负啊。”林言慢悠悠地继续道:“没身份,没背景,社会关系单纯,能被发现已然不易。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人大多数会被埋没。近些年,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只是没想到,有人胆大包天,敢向代表下手。”
“是我疏忽了。从开始选代表时,就该想到这些的。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
林言看着黄莺,“我不是来追责的。事情已经发生,解决事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预防此类事情再发生。这些年,滋生出太多蛀虫,一茬又一茬,确实让人生厌。”
黄莺叹气,“谁说不是呢。权力、利益、财富总是能让人疯狂。想要一片清明很难,已经六次修订制法,多次增加处罚力度,效果虽有但有限。我也在反复思考,怎么才能保证政治清明,至今无果。”
“水至清则无鱼,此话还是有道理的。”林言语带苦涩,“随着联盟不断发展,摊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断完善制度,还是不能杜绝各种隐患,我们只能尽可能地保护绝大多数人的利益。人心难测,利益动人心,诱惑太大,总有人敢以身犯险。”
两人相对无言,这样的话题多次提起,总让人感到难过。想要治理好联盟,越来越艰难。
人口激增,高速发展,伴随而来的弊端越来越多。又值动荡之时,内政看似清明,实则滋生的蛀虫越来越多,眼见风气转变,仲裁院制定各种政策导向,遏制不良之风。
这章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