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这才便宜了林言和蓝月,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在武威城的街道上。
凡是见了她们的人,都不敢直视,匆忙低头避让,生怕惊扰了神使。
林言见此,眼中的神色却越来越冷。街上的行人,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眼睛无神,更像是被摧毁的傀儡。
偶有衣着光鲜的人经过,都是坐着马车或是被人抬着,身边奴仆成群,前呼后拥,一看就不是底层百姓。
这和她想象中的样子差距有些大。和曾经的永城、丰城等倒是一个风格,等级森严,不可逾越。
两人找了个客栈,在一处小院安顿下来。
与此同时,有两个神使入城的消息已经汇报给武威城镇抚司,镇抚使不敢怠慢,忙让属下去打听。
从汇报的情形来看,刚入城的两位神使来头看着不小。镇抚使夏远胜深知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绝对不能碰。
边陲城池的镇抚使,相当于被发配过来,难得碰到两个地位尊崇的神使,怎么也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夏远胜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可惜武威城地处边陲,没有神使愿意踏足,让他看不到希望。
刚来的两个神使,成了他极力想要抓住的登云梯。
客栈小院内,林言和蓝月简单收拾了一下,吃着送来的食物。
林言忍不住吐槽:“不是蒸的就是煮的,没有一点儿油水,还是联盟好啊,想吃啥都有。出门在外就是这一点不好,吃的不尽如人意。”
“知足吧,能填饱肚子就行。”蓝月没那么挑剔,“你看看外面街上的人,哪一个不是忍饥挨饿,咱们能坐在这里吃上这些,已经是沾了身份的光。”
“你说的也是。神使的身份太好使了,能白吃白住,还能受到所有人的仰望。这样的滋味我还是头一回体验到。”
蓝月怼她:“你是盟主,比神使的身份好用。”
“那能一样嘛。”林言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盟主是被人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爱戴,而神使则是被人畏惧,靠着剥削底层人民的血汗,完全是仗势欺人。”
“明白就好。我还当你很享受呢。”蓝月浅笑,“只是一个武威城,就能看出皇朝和帝国的阶级统治,大同小异,和我们的理念完全背离。”
“不错。联盟的体制独特,有别于现有的任何管理机制,咱们这么拼命努力,就是要竭力维持联盟的长久。”
提及这些,林言无限惆怅,“谁能想到,当年一个小小的太阳部落,会发展壮大到如今的太阳联盟,地域辽阔,人口数千万。而我们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
“不但要让所有联盟子民过上好日子,更要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生存环境。内部的安定和外部的威胁,都要顾虑到。”
蓝月:“在其位谋其政,联盟是无数人的家园,我们有责任维护其安定和平,保家卫国。”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实话,这些年,你一心扑在事业上,军部在你的领导下蒸蒸日上,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尤其是在永州和安州的一统上,你是最大的功臣。”
林言眼里闪过狡黠之色,突然话题一转,“这些年,你劳苦功高,已经三十五岁了,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私事吗?不想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吗?”
蓝月愕然,没想到林言突然提及这些,迟钝了片刻才道:“那你呢,只比我小五岁,联盟很多人都在观望你的终生大事。关于你和叶聪的流言一直都有,迟迟没有结果。你又是怎么打算的?”
“呃,说你呢,扯我干嘛。我不是早就说过,不婚不育,你和黄莺却不一样,迟迟不表态,让人摸不着头脑。”
认真想了想,蓝月道:“我不排斥婚育,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已。”
林言诧异,“你真这么想的?”
蓝月点头,“我和你的想法不同。你是不想,而我是可以接受的。至于黄莺,没聊过,不清楚她的想法。”
黄莺这些年越发的沉稳老练,处理政事游刃有余,八面玲珑,是联盟又一个定海神针。
但她和蓝月林言三人却是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对象,只因她们三人迟迟未婚未育,拉高了太阳联盟女性婚育的平均年龄。
越来越多的女孩子向她们三个看齐,不愿意早婚早育。
林言无奈道:“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哪个男人敢主动追求?”
自从蓝月以铁血手腕收复永州和安州后,没人敢与其争锋。
蓝月道:“我追求他也行。等遇到了,我一定会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你还没说和叶聪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据我观察,叶聪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心追随左右,你真的感受不到?”
“我又不是石头,怎么会感受不到。”林言呛了一句,沉默半晌才道:“叶聪是个死心眼,只是我给不了他想要的。只能顺其自然吧。”
蓝月不再追问,她也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