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发出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单薄的身影迈步走进,看到这人,她瞳孔微微一缩。
“李导师,好久不见,在外面没找到你,原来在这里养伤呢。”
听到这话,李子曼前后一想就明白了,看了眼地上死去的张继:“真是死了都不省心。”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散落地上身首分离碎成好几块的尸体,许知尘一眼就看出这是那个张姓中年,死状不可谓不惨。
“多亏了这位老兄啊。”轻轻一叹,他将雨花剑指向仍旧盘坐在床上的李子曼:“事已至此,你是自己了结还是我亲自动手,哦算了,我想我还是亲自动手比较好点。”
他要借李子曼这次,来印证心中猜测。
“你觉得自己赢了?”
李子曼眼眸微抬,看向他身后的红魃:“你是九数之外的精怪,也敢沾染此事?”
“如果让他亲手杀了你,我可以全身而退,在这件事情上,我牵扯不深。”
“是么?那你来吧。”李子曼最后一句话是对许知尘说的,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似乎知道现在的情况,注定逃不走。
说实话要不是张继这波猪队友操作,等她养好伤,完善最后的化神之路,不会夭折于此。
“小心有诈。”
听到红魃提醒,许知尘笑了笑说着:“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他微微犹豫了下,便朝李子曼走去。
“我很好奇赤月凭什么能确定你杀了我,她就可以了结这段因果,你可以说说吗?”李子曼显得很平静,哪怕知道自己马上要死。
这份平静让许知尘自愧不如,反正他承认做不到这点。
“说实话,我也想知道,所以这次就拿李导师来做个实验,反正你喜欢研究,权当为世界做贡献。”
许知尘认真观察,注意她每个细微动作,随口说着:“你们两姐妹的事我本不该插手,如果你恨得话,就恨赤月想仙子好了,我也是逼不得已。”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
李子曼目光有些异样,微嘲说着:“不妨告诉你,赤月起初不过是我一道化身,当初为了化神被迫分出,只是我没想到她会诞生一个独自意识。”
听到这话许知尘大感意外,赤月仙子竟只是一道化身修炼而成?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管两人是什么关系,都跟自己没关系。
“李导师,想让我同情你就算了,还是让我送你上路吧,愿地狱没有痛苦。”他说着一剑刺出。
噗嗤!
没有任何意外,预料中的临死反扑并没有出现,这一剑直接洞穿她的胸口,轻松的让许知尘都感到意外,鲜红的血汩汩流出,生机正在消散。
李子曼也有点意外,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脸色微白,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看着许知尘忽而一笑:“我一个人路上寂寞,不如你来陪陪我。”
“小心!”
“嗤!”
红魃话音刚落,一道银色光束同时从李子曼眉心射出,正中许知尘。
许知尘身子一颤,愕然低头看了下胸前的窟窿,又看了眼不知何时出现在李子曼眉心的符文,神色诧异:“原来这才是你的底牌?”
“修仙者也只是天地造物的失败品,只要用对方法杀之易如反掌,我多年来的研究刚有起色,可惜离真相依旧很远,不过对付你足够了。”
她望着许知尘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似是嘲弄。
看着李子曼带着一抹得逞笑意倒下,逐渐失去生息,许知尘眼前似有无边黑暗笼罩,将他吞没。
帝都,苍云观。
“幺儿啊,为师今日要去云玄山走访,你留在观里看家,要乖乖听话。”
“可是师姐们老欺负我,上次她们让我往温泉送衣服,最后说我偷看,明明是师尊先看的,她们不找你,却罚我给她们做了一周的饭。”
“不要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师姐们这是疼爱你,你看为师就没这个福分。”
“嗯,师尊当时要是没有使用土遁术,师姐们一定不会厚此薄彼。”
“唉,师尊老了,偶尔一些术法完全不受控制,你日后会明白的。”
正殿门口,一位面容慈祥,仙风道骨的黄袍老者手拿拂尘,摸了摸旁边的头扎丸子头七八岁孩童的脑袋,语重心长。
“为师去也。”
孩童满眼羡慕看着师尊脚踏虹光凌空飞去,抬起小手挥挥说拜拜,忽地就见到师尊他老人家身子一颤,停在了空中,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孩童初时不觉,见师尊盯着正北方,也抬起头看去。
不知何时,遥远的天空上,腾起一片七彩霞光,那霞光无根无萍,不知出处,却一道接着一道倾洒,宛如水波一般逐渐浓郁,笼罩了大半个城市。
片刻间,那片天空连云彩都变得五颜六色,宛若仙境,隐有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