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点似乎已经不太重要,因为陛下既然下旨诛除肖氏全族,那与肖氏相关的一切定然会被挖个底朝天!
到时,他的那点事,又哪里能瞒得住?
孟志轩此刻心中又是绝望,又是悔恨。
他万般谨慎,没想到终究还是栽了跟头!
本以为肖成业这方面,绝对出不了什么大事,是最为安稳的一方。
却哪里想到,会出这么大事!
“孟长史,你的脸色不大好,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鲁明转头看来,虽是语气平缓的说着,但眼神却有些莫名。
孟志轩看了眼正不动声色的盯着他的单承以及洪泽,再对视向鲁明,心中乱成一片。
从那两位校尉的脸上,他看不出丝毫东西来,也就无从判断这两位是否已经知道自己的事。
但鲁明的眼神他却能看懂,那是在提点他,在规劝他。
“州牧大人,属下…属下……”
孟志轩抱着拳吞吞吐吐,心中挣扎不已。
七八息后,孟志轩猛地起身,而后朝着鲁明跪了下去。
“州牧大人,下官有罪!下官有罪啊!”
眼见孟志轩突然跪地请罪,且痛哭流涕,几位州衙的高官不由错愕,鲁明却暗松一口气。
他就怕孟志轩一条道走到黑,那样的话,不是死罪也得变成死罪了。
不过还好,还好这小子做出了明智的抉择,这样就算再如何从重处置,起码也能保住性命,不枉他一番苦心。
“嗯?孟长史!你做了什么,还不快从实招来!”
感慨的同时,鲁明脸色一沉,怒声喝道。
“是是!”
孟志轩忙不迭的点头,趁着抹眼泪的空当偷偷瞄了眼单承与洪泽。
那单承倒是依旧面无表情,但洪泽脸上却隐隐露出失望与可惜之色。
见此,孟志轩顿时一个激灵,心中万分庆幸。
因为从洪泽的表情看,对方多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如果自己不主动交代,那对方就能立下功劳。
因此,眼见自己肯主动坦白,洪泽才会可惜。
庆幸之余,孟志轩再不敢耽搁,赶忙将自己与肖成业的利益往来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出来,包括收了几次贿赂、价值几何、交易内容,以及他已经操办安排的几项人事安排等等。
“孟长史,你太让本州牧失望了!”
听完之后,鲁明勃然色变,怒声喝骂一句。
其余州衙的高官却是暗暗心惊,因为那肖成业送给孟志轩的礼实在是太丰厚了!
当然,这个时候可没人艳羡,相反,他们还有些庆幸。
财物虽好,但也得有机会享受才行啊……
鲁明对着孟志轩劈头盖脸的大骂好半晌,这才恨恨的长叹一声,惭愧的朝着单承及洪泽拱了拱手。
“二位,本州牧驭下不严,让你们见笑了。”
“不过还请二位放心,本州牧一定会上报刑部,依据我大夏律法,从严惩治他!绝不袒护半分!”
“这倒也怪不得鲁州牧,毕竟脑袋长在自个儿头上,其他人可无法控制。”
单承摇了摇头,表示理解。
洪泽眯了眯眼,轻笑一声道:“单校尉说的是,此事的确与鲁州牧牵不上太大关系。”
“不过,这孟志轩终究是鲁州牧的下属官员,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佐官之一。他出事,鲁州牧还是有失察之嫌的。”
“所以,这人,还是交给我罗网处置吧。鲁州牧在此时,避嫌最好。”
听闻此言,孟志轩顿时吓得一抖,赶忙抬头看向鲁明,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罗网那是什么地方,他要是被带进去了,哪里还能完完整整的走出来?
鲁明皱了皱眉,思忖一阵后缓声开口道:“洪校尉,你误会了。本州牧的意思是,将他押赴刑部,由刑部直接从严处置,而不是由我州衙惩处。”
“所以,还请洪校尉放心,本州牧绝无要袒护他的意思,而且也不可能、无力袒护。”
洪泽眯了眯眼,摇头道:“鲁州牧,肖氏背后牵连的人不少,其中甚至包括当朝要员。”
“这孟志轩不是一个小角色,我们需要用他获取更多情报。所以,抱歉,人,我罗网要带走!”
鲁明眉头一拧,不悦道:“洪校尉,你要清楚,孟志轩是主动坦白罪行的!按照规矩,只要不涉及叛国等重罪,但凡是主动交代的,都要由刑部处置。”
“所以,人,你不能带走。”
“当然,你们需要什么情报,也可在州衙的大牢会同衙役一道审问,这点绝无问题!”
洪泽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鲁州牧,这件事原本与你没有多大关系,但若是你……”
“好了,二位!”
此时,单承忽然高声开口,打断了洪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