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跑官就少不了钱银开道,张弘成这是在公然向咱索贿呐,朱成钧偷偷瞥了一眼大门,身体略略前倾,说道“在下送大人一阵好风,助您直上青云。”
“哈哈……喝酒……”张弘成朗声一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朱成钧跟张弘成对饮了一杯,见张弘成要请歌舞助兴,朱成钧借故离席,婉言道“小弟得回去好好准备,不能陪大人尽兴,还望谅解。”
“理解……”张弘成登时两眼大放银光。
出得门来没走几步,朱成钧差点迎面撞上随之而来的歌伎,看来我们的父母官有先见之明呐,似乎吃定了咱,连助兴的歌舞团都提前准备好了。
朱成钧四下扫了一眼,没看到那两个妖女的身影,罢了,丢了最好。
出了衙门,朱成钧看到徐霄似已在此等候多时。
“你知道我在县衙?”朱成钧随口问道。
徐霄回道“是义信门那些探子传讯给我的。”
发生这么大的事,想必早已传遍了街头巷尾,义信门的探子不可能察觉不到。朱成钧转身看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县府衙门,对徐霄吩咐道“你回去让沈泽将能调取的现银都调出来,我有急用。”朱成钧尤不放心,“你马上让义信门的探子留意钱家的动静,事无巨细,必须第一时间向我禀报。”
“大哥是担心钱氏会报复?”
让人断子绝孙,如此不共戴天之仇,搁谁都会报仇雪恨。
朱成钧正要随徐霄返回长兴票号,不经意间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忽高忽低的朝一个方向追去,就背影轮廓判断,朱成钧知道是那两个妖女。
“按我说的捉紧办。”丢下这么一句话,朱成钧便一路小跑着跟了过去。
那两个妖女奉梨花圣母之命对自己进行寸步不离的监视,若非发生急事,她们断然不会丢下自己不管。朱成钧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值得让她们暂时放下身上的任务,难道是梨花圣母亲临?
朱成钧穿过巷道,对荒废的宅院挨个查探。
“谁!”是徐璟的声音,工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找到了。
朱成钧大大方方地推开破旧腐朽的院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废弃多时的院内,徐璟,韩玥,云盈袖钧在场。
见徐璟二女前来会见之人不是梨花圣母,朱成钧多少感到有些失望。
“你是怎么找来的?”韩玥看到来人是朱成钧,一个丁点武功都不会的文弱书生竟能追踪过来,不禁感到诧异。
“是狐狸身上那股子味道把我引来的。”朱成钧嬉笑道。
“噗嗤……”云盈袖忍俊不禁,这小子还是没个正形。
徐璟瞟了一眼云盈袖,说道“朱公子跟云师妹果然是心有灵犀呐。”
朱成钧不理会徐璟和韩玥,径直来到云盈袖身旁。
“她们没有为难你吧。”云盈袖率先开口,话语中透着淡淡的关切之意。
“我现在还有用,把我得罪狠了,她们也不好交差不是。”朱成钧继而问道“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白莲教突然变更跟我接触的人选,是对你不放心?”朱成钧知道,白莲教名义上还让云盈袖跟自己联系,其实不过是借口。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云盈袖当即撇过脸去。
徐璟见二人有话要谈,似乎并不担心云盈袖会对朱成钧透露白莲教的内务,大大方方的给二人腾出‘互诉衷肠’的空间。
云盈袖知道她们此刻就在门外,攥起朱成钧的手就向废弃的破屋走去。
虽说自己跟云盈袖有过许多次的亲密接触,手牵着手尚属首次,攥着柔弱无骨的温凉玉手,朱成钧心里竟产生了一丝贪恋。
云盈袖感觉到朱成钧在摩挲自己的手背,连忙甩开,装作无意扫了一眼挂满蛛网的房子,幽幽道“她们设计你打伤钱宣同,你打算怎么应对。”
朱成钧耸了耸肩,浑不在意,淡淡的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她们设计我跟钱家对立,我也正好借她们的手对付钱家,各取所需罢了。”
“也对,有她们在,钱家的人还伤不了你。”云盈袖知道自己的担心明显多余。
“你这是在关心我?”朱成钧走到云盈袖的对面,彼此不过咫尺之遥。
云盈袖迎上朱成钧的双眼,柔媚一笑“你可是我师傅的摇钱树,保护好你是我们的应尽之责,哪来的关心不关心。”
敢情咱在这几个妖女眼里只是一个赚钱工具,看来是自己表错情了,可云盈袖说话的时候明显言不由衷。
云盈袖妙目流转,像是在找坐的地方,房子遍布灰尘,她又生爱干净,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可供歇脚的地方,只好作罢,接着说道“据我所知,钱东来从县衙回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