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人贵族,甚至扬言要做掉成离。
在极度的恐慌下,扛不住的成离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奔滑。
滑伯,是商封的,虽然关系不大好好,算是投敌。
这还得了,周人暴怒之下,直接夷了成离九族(这也是为什么他只有一个儿子)。
到这里算是成离彻底被逼反了,成离在滑侯府邸哭得死去活来。
真的就是一心向周,奈何周不向我。
这个时候老好人滕公卡点出现,向成离抛出了橄榄枝。
就算成离是个傻子,他也知道滕公搞的鬼。
事已至此,成离自觉已经恩断义绝没有必要对周恋恋不忘。
成离很清楚,如果周人心里没有贼,那么任滕公如何蛊惑也没用。
在文丁一朝,成离建树并不丰硕。
文丁崩,新帝将重点放在了徐夷。
这个时候成离便发家了,成离受滕公委派,东征徐夷。
成离这个人斗争经验非常丰富,打起野蛮人来得心应手,徐夷直接被他在七十年之间打得漂流出海。
成离的功勋一下达到巅峰。
一个周人的身份,让他只能成为一个亚旅的旅帅。
子兰一个后起之秀,从他的手下变成了他的上司。
他的一生,很惨淡。也很幸运,滕公看到了他的价值。
滕公
高冠博带,长髯雪白,笑起来很恬淡。
手按长剑,站在商帝的祭鼎旁,高唱着祝词。
他在烛火扰动里,回眸堂下的年轻将军。
“昌邑(成离封邑)男”
“小子在。”两股战战。
滕公的光辉在外,成离在他的阴影里不敢有任何悸动。
丹陛高砌,那个男人居高临下俯瞰他的恐慌。
滕公一个光芒万丈,又留下阴影的名字。
热血翻涌,不停的飘过的脸,左边是笑脸,右边是是哭脸。
笑脸是他的知音、朋友、战友和其他带着深刻记忆的人。
每一张哭脸,代表着他伤害过的一个人,他杀过的人,他憎恨的人...
血色的祭鼎翻滚着血红色的血液,腥臭难闻。
白色的头骨一个个垒砌,京观耸立。
他们发出嘶嘶轻吟,诅咒成离。
他死死地按在腰间的佩剑,一步一步往前走。
腥风血雨吹打在挺立的胸膛上,恐怖的场景拍打着这个老将,似要摧毁他的意志。
“离!”
“谁”拔出长剑。
“杜”
“滕公”
“久不复见离公”
一道身影劈开光明与黑暗,在远远的尽头。
黑色的袍子卷曲飞扬,扫荡左右,滕公左为明,右为暗。
“滕公...”成离手里的剑铿然落地。
“大丈夫生当内托君臣之义,外结五方同谊,铸帝之丹陛。”
“天下有变,可提携有志之士,一鼓而荡。”
“离陷志士于燹火(战火),不全社稷于贼人,失祭于此役。”
“离,万死。”
滕公没有说话,他总是那么睿智,静静的听着成离的倾诉。
成离的情绪已经将近崩溃,太惨了些。
他血脉不存,商国日薄西山。(薄:靠近)
“非尔之过”悠远的叹息。
“时也”
挺立的阴影慢慢移动,往前。
“滕公,小子...”
“时不至,毋从。”
“我...”成离不怕死,但是他害怕被忘记。
“送滕公”
风激荡。
雨飘零。
成离一个人跪坐在淋漓里,不知所措。
都走了。
养父季历,恩人滕公,商帝文丁...
孤独啊
...
“咳咳咳!”
刺目的灯光。
“三叉神经应激反应,剧痛刺激反射性引起血管舒缩中枢抑制,血回流减少。”
“神经介导性晕厥。”
“反应较为正常,无需药物治疗,对伤口进行包扎即可。”
“好。”
剧烈的味道,消毒水加上血腥味混杂着,冲击着颅内意识。
“无论如何,这个人不能死”
一个嘶哑的声音,颇有威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
“明白...”
“不过霍将军,我希望你更注意一点你自己的身体...”
病房。
白色。
霍山拄着一个拐杖,大马金刀地坐在窗前。
床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个老人,霍山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
鼻血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