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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画中的薛定谔 > 第二百八十六章 郑齐敏的信

第二百八十六章 郑齐敏的信(2/5)

。又与我谈流派及乐器,说葫芦丝,爱尔兰风笛,印第安排萧……我讶了一讶,即使学来卖弄,也得很有点聪明才行。因此便唤他林老师。

    他拉我去老光明看加菲猫,正将放映,我忽然记起手机忘在金星国际的柜台,一阵风一样跑过去拿,又一阵风一样赶回来。待坐在位置上发现汗都出来了,犹自气喘吁吁的,轻轻拍着胸脯安抚心跳。他侧开一点看我,嘲笑我原来是“香风细细”的淑女。我横他一眼,改口叫他林同学。

    自此表示敬仰便唤林老师。表示不满便唤林同学。别不多话。他笑笑,便知我的意思。

    也学了来,一次不知为何游到半夜,他并无抱怨,回家发短信给我:“郑同学。困极。安安。”

    其实后来的一切我们并未完全理解。如电影中年轻男女一般,都拼了力使自己看起来比实际上要好。我们重复说好的我来。是的没问题。大家脸上的笑纹弧度如此美好,却浑如复印机拷贝出来一般。

    也常常,累到面黑。倦到不欲醒来。

    一次他沉思半晌,直视我道:你可厌倦生活

    之极。

    当真

    是。

    阿敏,不如我们牵着手,逃离城市,远走高飞,到南太平洋群岛里,那名叫塞班的,浪迹逍遥,终此一生。我对生活的要求极简朴,天空及音乐,及你,已经足矣。至不济,我买地瓜给你吃,你倘使难以下咽,吃不下,但凡有一丝可能,我空腹也要买一点糖在地瓜上与你吃。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你。

    我头一低。多么美满。

    我哑声应:“好”。

    我只一声好,却从此心事委托。

    便是吃苦,我也心安。我是从此,放,了,心,了。

    虽然我未必不明白,浪迹天涯多少是个神话。但,那有什么关系

    我用手划他的名字,说:你这名字真好,三木先生。

    他眼圈暗红。母亲当年不肯唤我林木。何故母亲嫌它太过木气。则她唤你什么母亲只唤我木木。哦,如此。可惜——母亲车祸,抢救不力,已成植物人。

    我轻轻啊了一声。

    他微微低下头。是叔叔,是叔叔他们,故意拖延。

    我掩口雪呼,父亲呢。

    他无言。

    当时离得太远,只能在脑海中看着母亲常常毫无声息被缓缓推出,嚎哭不已。小小人儿接连多日,黄昏时刻,独自一个悄悄跑至树下,靠着河水,陪树说话,请它照顾好妈妈。勿要牵挂,抑或不甘。

    我怔怔看他。原来也曾如此悲苦。

    不知何故,他被厄运缠身,饶是如此,他亦心安理得。从未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哦……家中尚有何人

    尚有余恨。

    我摇头,心内叹息。

    自此,自此我便唤他十八十八。

    十八十八。可是你这姓真是不好,我怎么看着满是兵戈剑气,杀意起伏我自顾自又说:于我也不好,偏生我姓郑,一关一耳之外,别无长物。

    落地窗外霓虹闪烁,流光异彩从他脸上汹涌而过。他张张口,欲言又止。随即骂我胡扯。笑笑说:祖宗姓林,我何从改变

    我抬眼看他,听他父亲母亲地叫,百般都是不惯:自家亲人,何必如此敬畏反见得生分。

    何止生分呢林木说:我高中时,听说有个同学,在餐桌上,父亲一声咳嗽,他都会骇得筷子掉在地上。

    我听了一呆。

    我的生活和他不同,但我不知如何说起。

    不过后来我也慢慢惯了,会跟他说你父亲如何如何——一副庄重神气。

    他也变俏皮了些,提及他父亲,只说“我亲爱的老林大人”。

    他父亲。他母亲。我父亲。我母亲。

    我。我奶奶。我叔叔。我小婶婶。

    真麻烦。也真简单。我把名字都写下来,画一张宗谱图,跟他说诺诺,此人彼人。你与我。

    他低头看看,侧过脸看我一眼,眼睛都是笑笑。我顺顺当当接过他的笑。

    但我惯常在欢喜中有隐隐的不安。我终于踯躅了,说:十八,我俩连姓都不合……

    林木一张脸变幻莫测。我怔怔看他,忽然心中生怖:“十八,如何”他一副辗转神色,顿了半晌,低声说:阿敏,你,你命里是有其他男朋友的人。

    我一怔。啊半张了口定住。

    我好象一枚钟,他的话如那狠狠敲来的一记,我来不及躲闪,只余隆隆的回响。这都是几时的事呢怎不见他人影我紧紧咬着牙,只看着他,不说话。

    他,现在,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哦几时回来

    难说。

    我坐在他对面,勉力让自己微笑着,那些在喉口上窜下跳的疑问,终于缓缓浮现答案。我静静问他:那你呢,喜欢,喜欢我吗

    他摇头。一字一顿艰难地说:你,命里面,不是和我的。

    和你——结婚

    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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