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要知道,忍到一定程度,人是会变得扭曲阴暗的。”
“他这种情况,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这种犯罪的事情,我觉得他无论干出些事情,我都能理解了。”
姜茶茶脑袋炸得很,不想听他讲话。
她继续通过这个小小的孔洞,观察着那道月光般的身影。
与其将他比喻成月光,他更像是月亮上面最不起眼的坑坑洼洼的阴影,他像一连片阴暗区组成的月海。每次人们赏月时,总会惊叹月亮的美丽,而忽略掉这些黯淡的月海,甚至还会责怪它为什么不发光。
人们更喜欢亮晶晶的光明东西,不喜欢晦暗的阴影。
在灯光最微弱的角落里,男人的眼镜被打出细碎的光,在鼻梁上落下惊艳的光影。
沙发上的人都已经喝得七荤八素,醉得身没正形,像烂泥一样瘫软在沙发上。
她终于看见,闻淮止终于扶了一下额。
刚才那群人,又怎么会放过他?
男生逼他喝了很多酒,他天生的好脾气,就只是在那笑笑,然后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腹。
她刚才也看不出他有多难受,像滴酒也没沾的正常人。只有当这群人全都断片喝晕过去,待这场糜烂的闹剧落幕之后,在灯光最刺眼的地方,他才流露出难以支撑的疲态。
他只是休息了一会,便重新站了起来。
看样子还没喝醉。
见他神志清醒地往外走去。
姜茶茶在思索着,他要去干什么。
闻淮止离开了这里之后,姜茶茶想自己来都来了,便想继续过去一探究竟。
身边快无聊透的江哥早就想溜了,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去找夜总会的妹妹去玩。
“我先走了,我就不陪你了。”
没了他,姜茶茶可没这个狗胆了。
“我太明显了,要是被闻淮止发现了我就完了。”
江一韩将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眼,“这还不好办?”
下一秒,姜茶茶就换上了夜总会服务员小姐的黑色裙子。
这服装还挺那什么的……竟然还搭配了白色蕾丝的小腿袜。
江一韩特别的满意,他自恋地笑:“怎么样?挺好看的吧?这是哥的品味。”
“……你不会为了满意你的奇怪癖好,就让你家夜总会里的所有女员工都这样穿吧。”
江一韩的眼神带有深意,“那当然不是了,来这里的都是有钱的男人,虽然我们这是正经场所,但是也要在服装上面在满足这群男人的兴趣,招的也都是肤白貌美身材好的年轻小姐姐,不然的话,我们怎么能让这些男人经常来我们这消费?”
“男人——最懂男人——”
“……”
姜茶茶无话可说。
虽然她听了很不舒服,但是江一韩说的都是事实,她没什么能指摘的。
他还给她递了个严实一点的口罩,作为伪装道具。
不过江一韩也不会就放任着她穿成这样就在夜总会随便溜达,因为有权有势的男人总会欺负一些弱势的服务女性,这是不公的潜规则。姜茶茶在这里很有可能有男人对她动手动脚的,于是他就派了两个保镖在背地里保护着他,最后这才没心没肺地去找他的好妹妹玩了。
姜茶茶戴上了口罩,改头换面后她觉得自己成了另外一个人,做事也大胆了起来,在人群里穿梭,寻找着闻淮止。
闻淮止不是很难找。
相反,他太好找了。
从人群里望过去,他总是那一个最清雅矜贵的人,他的气质太独特了,像倒映在污水上面的一道最温柔的月光。
他正跟一群穿着体面的男人站在一起。
而这时,他又变了。
又是另外一个人。
即使他是身份算不得高尚的私生子,但跟他们这群男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却手端着酒,谈笑自若,仿佛运筹帷幄,甚至他看起来比这些人都要的尊贵。
他好像打造了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社交圈,他为自己拉拢了很多人这辈子都梦寐以求的人脉。
水晶灯的光斑驳地打落在他的肩上,营造出一片上流阶层的迷奢氛围。
他这里,他好像是受人敬重的绅士贵族。
又是一个陌生的闻淮止。
姜茶茶在暗处偷偷观察着,她只有一个想法是:他好忙啊!
在这喝完了,转眼就跑到那边喝了。
他好像忙得不可开交,但是神色永远都是在微笑。
面具戴久了,他可能都忘记自己本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今晚喝的酒量让姜茶茶为他捏了一把汗。
怎么这么能喝?
他不怕把自己喝到人事不省吗?
她看着他们在一块喝了很多酒,应该也谈了很多正事。
精明的他,早早地为自己今后谋好了路。
江一韩早已跟几位调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