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数字已是惊人,更难得的是从背后折射出的却是姜娴在姜家的备受重视和被爱。
被爱,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外面喧嚣闹腾的声音逐渐平息,逐渐远去,顾珩从外面推门进屋。
姜娴抬头看去,红烛之下,那男人一步一步走来,漂亮精致又帅气的超过了任何一个姜娴见过的男人。
不由自主的,姜娴心中就浮现出一个念头:从今往后,这可就是她的男人了,有证的那种,谁也不能染指。
这男人今天也格外的精神,里面穿着白衬衫,下面穿着黑裤子,只今天外套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中山装,上面也是有暗纹的,自然也是合欢花,只不过是染的,不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但染色功底很好,整个衣服闲的喜庆却不庸俗。
很明显,他跟她穿成了一对儿。
这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在后世,对于这般的穿着有一个词来形容:叫做情侣装。
以至于当两人都老了的时候,孙辈们每每看到两人结婚的衣服,都要笑的没大没小的打趣他俩,说他们真是新潮,把浪漫玩的溜溜的。
今日,早上吉时顾珩结了新娘,两人回家,拜了高堂,下午有一段空闲的时间。
顾珩骑着车,就这么载着她一路冲到县里,两人就穿着这一身红衣服,领了结婚证。
是以,他们无论是在华国的法律的见证下,还是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都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那一纸结婚证就好像澜国的婚书,令姜娴拿着摩挲着看了又看,那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又来了。
一切恍然若梦,却有让她知道,这真的不是梦。
顾珩一步一步走来,嘴角含笑,心中炙热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今日,他终于娶到胖丫儿了,他的新娘。
今天娶他,他激动、紧张又高兴,一夜没睡,却神采奕奕。
从今早,他看着姜建峰把她朝他背来,看着她对着他笑靥如花,看着看着,他却忍不住眼眶湿润,若不是强自忍住,眼泪怕就要夺眶而出了。
旁人结婚都笑的极为开怀,唯他,却想哭。
原来,美梦成真,真的能让人喜极而泣呢。
从今而后,他们就是夫妻一体,共度春秋。
姜娴同样内心炙热,但对比顾珩,那盯着她的眼神近乎着火,她自认她还是比较“含蓄”的。
她站起身,娇娇魅魅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到屋里床前放置的小桌边,提壶准备倒酒。
“外面,客人都送走了?”
成亲,自然是要喝交杯酒的。
姜娴也不知道顾珩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
无论是从准备的刺绣嫁衣开始,再到这架仿古雕花的架子床,还有屋里这一对点着的红烛,最后到这桌上的一壶两杯。
比起华国人结婚仪式的简洁明了,顾珩策划的这一场婚礼更似古人。
繁琐却心意十足。
姜娴不欲刨根问底,但却将这些个记在心里。
和这个男人结婚,是她经历两世的唯一,是她的难得遇见。
蓦地,她的手被男人温热的手覆盖住,手中的酒壶被男人拿走了,她抬头看他,但见他眼眸中深邃专注,说不出的深情。
他慢慢的回答她的问题:
“客人都已经被大嫂送走了,碗筷和借的桌椅也收走了,剩下的咱家自己的碗筷,我都丢盆里了,今日,让夫人久等了。”
男人低头倒酒,语调缓缓又铿锵有力,听的姜娴心都酥了,该死的迷人。
姜娴怀疑,这男人故意勾引她。
奈何,姜娴就吃这一套。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姜娴太知道了,她眼中波光流溢,那目光陡然间变得更加的妖冶起来,美眸之中,跑出来好多好多的小勾子。
勾住顾珩的眼、勾住顾珩的心、勾住顾珩的婚。
一贯深沉冷静,只在姜娴面前偶有波澜的眸子这一会儿失了冷静,那深沉的渊薮之下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刹那之间,惊涛骇浪已起。
眸光有多火辣露骨,声音却预发的冷然清净。
只是动作可一点都不“冷静”。
他一手勾住姜娴的腰,一手执杯靠近,脸几乎贴着姜娴的脸。
呼吸相闻,视线胶着。
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致命的吸引力。
突然,姜娴手里被塞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是倒的半满的酒杯。
两人举杯,相视一笑,然后一饮而尽。
酒杯落下,身影相叠。
男与女,阴阳调和,痴缠在一处,架子床上烛影摇曳,成双成对。
姜娴第二天醒来,看着头顶的床粱上的花纹,有片刻的怔忡。
三秒过后,意识回笼,她猛然从床上弹起来。
对了,她嫁人了。
再透着窗户看外面,阳光斜斜的从窗口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