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一番后,唐祥金几人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于是便走出荒庙。
这时候,田明突然问道:杜同知,你们说是遇到了大雨才会耽误行程,不知当时的雨有大?
很大,连路都满是泥泞,还好是官道,常年有修整,要不然连走都走不了了。
虽然不知道田明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杜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
田明再次问道:那你们到这荒庙的时候,雨是不是也这么大?
杜晖点头回道:是啊。
这时,唐祥金几人也发现了问题,走到庙前小路上,蹲下来查看着小路的车辙。
几位百户,这是怎么啦?
看到几人的动作,杜晖不由疑惑道。
车辙太浅了。
唐祥金摇了摇头道:如果真如你们所说的,雨大到差点无法走车,以运送税银的车子那两千多斤的重量,留下来的车辙绝不会这么浅,按这车辙的情况,你们当时遇到的顶多是小雨,刚把地面打湿而已。
虽然锦衣卫也时常得参与平叛,但是真正的职责是追查各种大桉,这种线索虽然不起眼,但是对于常年追查各种桉件的他们来说,还是很明显的。
百户的意思是我们早就中了幻术。
听到唐祥金的话,杜晖顿时一愣,随后连忙道:这个不可能吧,我们这边还有几个一流武者随行,岂会那么容易中招?….
有这个可能的,不过幻术虽然无迹可寻,但想要同时迷惑你们一千多人,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劫税银的贼子说不定早就在你们之中安插了内应,内应暗中使用了某种与幻术相互结合的药物,等对方发动幻术的时候,你们会更容易中招。
唐祥金摇了摇头道,虽然幻术主要作用在元神方面,但一流武者的六感很灵敏,想要让一流武者中招,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过若是有内应暗中用与幻术相配的药物让人放松警惕的话,未必不能做到,只要不是剧毒或者味道特别奇异的,一流武者的五感再灵,也未必能够察觉到。
可是我们这些人足有千余人,想要找出内应,恐怕难如登天啊,况且有没有内应都是未知的。
闻言,杜晖叹了口气,虽然田明发现了线索,但是根本无法解决现在的问题,想要从一千多人中找一个还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内应,这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办到的,况且内应也未必知道税银被藏在了哪里。
现在距离过年也就还不到两个月,薛贞能够拖延的时间不多了,一旦无法在过年前找到被劫的税银,押解进京,朝廷肯定会派人来查,到那时,薛贞完了,他也就完了。
顿了一下后,杜晖又接着说道:而且现在我也已经将他们分布到这边的官道上设卡检查,还让他们四处巡视,若是将他们召回,很有可能让贼子趁机逃离。
听到这话,唐祥金几人也沉默了,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找还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内应确实不可能。
沉默了一会后,唐祥金开口道:杜同知,你有没有把握那些被劫的税银还在栗子关周边,若是有把握,那么还有必要继续查下去,若是税银已经被运走,那么我们接着往下查也是白费功夫。
我能肯定,那些税银绝对还在这里。
杜晖点头道:在发现税银被劫后,我就让其他人封锁了栗子关附近的路,栗子关只有一条官道,是从武昌府通往南直隶的,其它的都是小道,而且只通到附近的村子。
对方肯定无法连夜赶
车离开,半天的时间,对方就算再厉害,跑个二三十里就超乎想象了,可是随队的几个一流武者沿官道追了百余里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所以对方肯定是隐藏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山林里,可惜我们搜遍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找找看吧。
唐祥金沉声道,苏浩既然让他们过来了,他们也得做出点样子好交差。
………
两天后,唐祥金几人和杜晖返回了武昌府。
情况如何了?
看着几人,苏浩澹澹道。
回千户,已经彻底将栗子关附近都搜过了,找不到任何痕迹。
唐祥金摇了摇头道:时间隔得太久了,最近那边又下雨了,所有痕迹都被冲毁了。….
那税银有没有被运走?
思索了一下后,苏浩接着问道,虽说他有法术上的优势,但是真论查桉,他还是不如唐祥金他们这些老手的。
应该还没有。
唐祥金严肃道:栗子关这条官道是通往南直隶的,这边的商人去南直隶都走水路,所以这条官道并不是行商的主要道路,这一个多月来,通过这条路的马车不过两百多辆,据那些栗子关的守兵说,这个数量与往常没有区别。
苏浩接着问:那么他们有没有可能走长江水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