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匹,驽马无,马驹五百八十。”
“经过未央厩核查,骊山厩本该存有,却并不存在于骊山厩的种马七十五匹,皆为骊山厩令窦完以‘资费不足’的名义卖出,共得卖马钱一百七十万”
“——此事,由骊山厩令亲拟书档,为太仆所批准,文书盖有太仆印。”
“骊山厩本该存有,却暂时并不存在于骊山厩的驽马一千六百七十一,都以‘租借’的名义借了出去,日租一钱,且由骊山厩承担饲料。”
“此事,同样得到了太仆的准许,并有太仆印为证······”
说到这里,汲黯才终于合上了手中白纸,恭敬的将其双手捧到刘胜身前。
待刘胜身旁的宦者令夏雀替刘胜接过,汲黯才轻叹着退到了一旁。
只是看向袁盎的目光中,多出了过去从不曾有过的一抹鄙夷。
——袁盎,在挖国家墙角。
至少是在默许某些人、某些势力,在自己的地盘,凭自己的权力肆无忌惮的挖国家墙角。
而且挖墙脚的力度,堪称推土机······
“年得马政款九万万余,却还是以‘资费’不足为由,将七十九匹种马卖出了七十五匹······”
良久,刘胜终还是冷着脸,看向跪在身前不远处的袁盎,手握那已经被卷成‘纸棍’的报告,恨不能将其捏碎。
“七十五匹种马,总共就卖了一百七十万钱,折金不过一百七十金?”
以堪称诡异的平静语调,发出这一声诛心的反问,刘胜目光仍紧紧锁定在袁盎身上,只嘴上问起袁盎身后,藏在人群中的母舅贾贵。
“去岁,太皇太后诞辰,朕记得少府专门去了趟箫关,去接一匹北地送来的良驹,作为送给太皇太后的礼物。”
“那匹良马,少府是花多少钱买来的?”
被刘胜毫无征兆的点名,贾贵只没由来的心下一慌;
待反应过来刘胜所提的问题,又满是迟疑的看了看袁盎。
最终,也只得无奈的低下头去,再上前两步。
“禀奏陛下。”
“那匹良驹,是臣托雁门守,自云中城互市寻得的胡马。”
“其高九尺,其健如蛟,气势非凡。”
“购此马,单只是那胡商,便要了臣千金。”
“再算上自雁门送来长安的一应资费,此良驹共耗臣家赀,一千五百金不止······”
“——那比起骊山厩的种马,那匹良驹优之?劣之?”
“稍······稍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