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明显有些刻意的调侃,却并没有如预料中那般,引来众人的哄笑;只本能的啃啃僵笑两声,众人已带着些许伤感的目光,便再次落在了天子启的身上。
——大家,也意识到了;意识到天子启,可能已经不久于人世;意识到今日,很可能是众人同天子启、同这位‘老友’的诀别······
“朕百年之后,若这小子刚愎自用,又或是对太后不敬,你们老哥儿几个,记得在旁劝着些。”
“唉~”
“谁人没有年少时,鲜衣怒马轻凡尘?”···
“若真有那么一天,老哥儿几个,就看在朕这张老脸、看在先太宗孝文皇帝的份儿上,帮帮这小子。”·········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引得几位老者各自别过头去,将目光散向四方,虽都装出了一副置若罔闻的姿态,却也都已是老泪纵横。
却见天子启沉默片刻,又颇有些洒然的嘿然一笑;侧过头,深深看了刘胜一眼,便大咧咧一抹面上泪痕。
“嗨!”
“你小子,安?!”
“朕都这幅模样了,却还是要为你这混账操心!”
“就不能朕省省心???”···
“这几个老东西,都给朕记在心里!”
“有什么事憋在心里,没法说给身边人听,就来找这几个老家伙说说!”
“嘴把严实点,别跟个愣头青似的,啥话都往外说!”
“就算坦荡,那也总有些话,是不能从天子嘴里说出来的。”
“听到没有?”几句话的功夫,天子启才刚抹去的泪水,便再次回到了那张已尽显疲态、病态的面庞之上;至于一旁的几位老者,纵是已经在用尽全身力气去压抑,却也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而在天子启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刘胜却好似一尊凋像般,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只有那两行不知由来的热泪能证明:这,真的是太子胜;而非太子胜的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