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回……回皇上,来过……来过一次……”
张瑾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可还是忍不住颤抖。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因为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朱祁镇问道:“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张瑾抬起颤抖的手,擦了擦汗,壮着胆子问道:“罪民将所知一切告知皇上,恳求皇上……给罪民留个全尸……”
朱祁镇笑道:“这个理由倒不过分,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张瑾咽了口唾沫,然后说道:“罪民的父亲……”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抬眼瞧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与东罗马洋人私通,做过一些走私的买卖,还……还将大明铁甲舰图纸泄露出去,实在是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时至今日,亲爹也不能惯着,该骂就骂。
全族都葬送了,自己也难逃一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大约在一年前,罪民曾跟随东罗马的舰队来过一次锡兰岛,也学了一些他们这边的语言,这些洋人不擅攻心,因此,有时候也会让罪民充当参谋的角色,帮他们出出主意,那时候,东罗马人刚刚抵达锡兰岛……”
张瑾毫无保留,将以往的经历讲述一番。
那时候,锡兰岛还是僧加罗王国和泰米尔王国的地盘,东罗马人虽然武器先进,但是,想要一举拿下这座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战争打了半年,东罗马人实际控制的地盘只有一个港口。
远征东方的查理曼和普鲁士却接连告捷,拿下一座又一座岛屿,普鲁士更是打通了进入大明的关卡,疯狂走私牟利。
由于锡兰岛的战事并不顺利,东罗马人甚至有过转换阵地的想法,既然锡兰岛久攻不下,东方又连战告捷,为何不向东方转移呢?
然而,张瑾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其实,张瑾只是张世英为了表忠心,派来的信使。
大致意思就是,我把我儿子都派来了,够有诚意了吧?
可是,当他无意间看到一张作战路线图,忍不住提了几条建议,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要知道,自从夏代商,商代周,春秋战国一通大乱斗,华夏大地最不缺的就是军事奇才。
后人随便看几本兵法书,甚至读几篇历史,看看前辈们是如何打仗的,其战略思维便已经远超当时的西方人。
张瑾不经意的一些指点,在东罗马人看来,有如神助。
什么合纵连横,拉拢这个,打压那个,然后再除掉这个……
打仗也不是一股脑往前冲,比如修筑拦河坝,断敌人的水源,还有放火烧山……各种计谋层出不穷,战局开始向着东罗马人倾斜。
张瑾也被封为伯爵,由朵西亚女王爵亲自授勋。
只不过,他实在不想留在这边,便找了个理由回去了。
直到那一天,铁甲舰突然出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父亲铤而走险,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九族尽诛……
张瑾连夜出逃,没命地向西航行,甚至在澹马锡岛没做停留,继续向西,一路来到锡兰岛。
结果,等来的却是黄金狮鹫舰队全军覆灭的消息。
锡兰岛开始了备战,张瑾作为东罗马人首席参谋,自然要从中出谋划策。
然而,铁甲舰再一次出现!
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阳谋都失去意义……
朱祁镇听的差不多了,便问道:“如此说来,你可知罪?”
“知罪!”
张瑾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答道:“罪民先私通东罗马人,而后……与皇上为敌,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朱祁镇又问道:“看在你如实坦白,朕倒不忍杀你了,这样吧,你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张瑾身躯一震,抬头道:“皇上此言……当真?”
李珍就站在他身边,喝道:“大胆,皇上金口玉言,岂有儿戏?”
朱祁镇摆摆手,道:“朕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理由充分,可以留你一命。”
张瑾眼球急转,似乎突然想到些什么,便说道:“罪民……知道一些线索,或许对皇上有帮助!”
朱祁镇点头道:“说说看,这些线索够不够换你的命!”
张瑾连连点头,然后说道:“皇上,东罗马人的普鲁士最先来到大明,从琼州卫开始,打通了不少的关卡,这其中涉及到大量的金银交易,都是见不得人的!”
朱祁镇沉思片刻,道:“说下去!”
“是!”
张瑾看到皇上感兴趣,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
“其实在一年前,在福建一带的沿海,便有一些商贾开始携家带口,带着很多金银出海,就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