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江瑾贤的大业初稳,皇权正式收到他手中,他能够真正做到有名有实,这才肯坐上皇位。
毕竟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每一天都无比的金贵。
至于随国公和项思羽的问题,他打算等到他正式登基后再处理。
江瑾贤拟定自己的年号为明德,是根据《史记·五帝本纪》记载的说法: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
明德明德,光明之德,他要效仿那古往今来的尧舜之帝,做那贤君。
本来按照惯例,除正月初一登基外,一年之中任何时间段登基,为了民间百姓纪年的方便,都继续沿用上一年的年号,但这一次,江瑾贤直接推翻了这个惯例。
即使他登基的这一天是二月初一,他也要让这一整年都是明德元年。
他的明德三年,一年也不能少。
江瑾贤正式解封了坤宁宫,还命人打扫,务必要让它在他登基的这一天之前变得一尘不染,他要让她的母后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登基的一幕。
——
二月初一,虽然天气还冷着,但是春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百官乘着轿撵,自宫门停下。行至钟楼前,等候入太和殿参加登基大典。
旭日东升,道道晨光洒于汉白玉制成的扶栏之上,一点点照亮这座宏伟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新的太阳给这座宫殿带来新的光亮,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直至内侍宣告入殿,朝臣们方鱼贯而入。
凤颜玉和项思羽等人被安排在太和殿旁的塔楼之上,由重兵看守,逃脱不得。
凤颜玉看了一眼身后戒备的士兵,摇了摇头。
凤颜玉自上而下看去,朝臣们身着朝服,整整齐齐地从她面前经过,又向前远眺,太和殿宽广大气,登临其上,坐上这龙椅,这天宁的江山,就正式归他所有。
江瑾贤,你一定很快乐吧?
凤颜玉扭头,试图去观察项思羽的表情。
项思羽倒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凤颜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在想,项思羽当年登基的时候,此情此景,该是大同小异吧?
思考间,江瑾贤已经步入金銮殿,踏上台阶,坐到了龙椅之上。
十二旒冠冕遮去江瑾贤的所有表情,凤颜玉隔得远,横竖都看不清,只是能被这样场景的宏大而震撼而已。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瑾贤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缓缓抬起右手,声音借着内力传遍大殿,传到外面跪着的百官耳朵里。
平身。
百官纷纷起身,凤颜玉闭上眼睛,江瑾贤,正式登基了。
登基仪式结束后,士兵们押解着凤颜玉一行人登下塔楼。
一个陌生的宦官走到他们面前,言简意赅地道:凤姑娘,陛下有请。
宦官姓周,是杜月娘的表侄。早年家境没落,为谋生,在山上打猎砍柴时中了旁的猎人的陷阱误伤了子孙根。后得了杜月娘的关照,在云双阁中干些伺候那些卖艺的姑娘跑腿的活儿,如今入了宫做江瑾贤身边的贴身大监,也算是忠心的自己人。
不过这个陌生的宦官,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认识。
项思羽握住了凤颜玉的手,凤颜玉对上周大监的目光:江瑾贤要我去做什么?
普天之下
,现在还敢直呼江瑾贤姓名的人,几乎全在这里了。哦不对,他现在夺回了项家的皇位,自然是已经改回来原来项家的姓名——项思瑾的。
凤姑娘,您去了就知道了,咱家只是个负责传话的。
如果我不去呢?
陛下说了,凤姑娘若是不去,你身旁的包括你后面的这些人,今天一个也走不了。
江瑾贤这是在拿这些人的命威胁她。
凤颜玉微微一笑,努力让自己不失了风度:那好,我跟你走。
项思羽试图抓住凤颜玉,但凤颜玉已经跟着周大监走了。
项思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凤颜玉离开自己的身边。
凤颜玉见到江瑾贤的时候,他已经脱下了登基大典的礼服,换上了普通的石青色常服,上面绣着狻猊暗纹,负手而立,正在看着御书房里的一幅画。
陛下,人已带到。
你先下去吧。
是。周大监快手快脚地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
江瑾贤转过身,石青色的圆领袍衬得他气色很好,他含笑看了她一眼:你来了,好久不见。
凤颜玉冷哼一声:说罢,找我来,什么事情?
江瑾贤似乎不急着提自己的要求,似乎是想多享受享受和凤颜玉在这里相处的时光。
江瑾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