沘阳公主越说越来气,那小子突袭优留单于王庭给刘炟长了多大的脸,我看你是在给刘炟培养肱骨之臣!
母亲息怒,我说的不是西域,我说的这事要是成了,他西域也得玩完,嘿嘿……窦宪干咳两声,嬉皮笑脸道,再说能入儿子法眼的人能差劲么,他有这本事,我们以后拉拢……
呸,你还想着拉拢呢,你以为你是刘炟?你再拉拢你比得过皇帝么?人家又不傻!沘阳公主怒气冲冲的眼看就要开骂了。
母亲息怒,西域是那小子的大海,那这尔虞我诈的官场那小子未必玩的开,说起他,我所指的那事还可以一石二鸟!窦宪突然眼睛一亮。
孩儿说的是烧当羌,羌乱朝廷定会派人去镇压,但是凉州可是我太爷爷经营了几十年的地方,我们窦家实力虽然不如以前,但是在那里还能做到一呼百应,到时候朝廷必然会想起咱们家……那时候妹妹入宫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么?
羌乱越大越好,随时可以截断丝绸之路,这样就可以与朝中要求放弃西域的那些大臣遥相呼应,只要他冠军侯来到洛阳,我再收拾他不迟!
你还惦记着那小子,朝中那些要求撤除西域驻军的人,一半是你指使的吧?沘阳公主宠溺的瞪了一眼窦宪,觉得窦宪的想法很好,然后提醒道:你现在还是啥都不是,谨慎点,别落人把柄,因小失大!
窦宪嘻嘻哈哈道:娘你放心,孩儿做事向来隐秘,不会出事。
如今对刘炟来说,他目前最大的倚仗就是马太后一脉,我们窦家与马家速来不合,如果没有烧当羌闹事,我怕马家从中作梗,我们就会功亏一篑,所以烧当羌那些蛮子用的好了,可助我们一臂之力!
想必刘炟也不想一直倚仗马家,毕竟那是先帝的势力,所以刘炟想立足朝堂之上,必定会心选一支他自己的力量,而且影响力也不能太弱,所以这就屈指可数了……这时候烧当羌一乱,再加上朝中咱们这些年交好的大臣出来说说话,和明晃晃的要求他选我妹妹立为皇后有啥区别,哈哈……
嗯……吾儿想的周到,为娘可以放心了……让烧当羌闹的越大约好,到时候还得咱们出面,那时候再加上朝中老臣的帮忙,你妹妹中兴许还能有一个能立后,那时候我们窦家就能翻身了!沘阳公主眼睛一亮,颇为欣慰,这个计划准备了好多年,终于要启动了。
等我妹妹母仪天下的时候,他马家也得靠边站!得到母亲夸赞的窦宪有了主意,母亲的认同对他来说是最大的鼓舞,此刻他的眼神里炯炯有神,与之前想比判若两人。
以后大小事务,你自己决断吧!沘阳公主看着眼神里充满野心老谋深算的儿子,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手了,于是突然出声道。
母亲,我……窦宪一愣,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但是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成熟了,为娘放心!沘阳公主叹了口气,笑了。
她颤颤巍巍的起身甩开窦宪上前搀扶的手,攥着手中的佛珠朝着供奉她丈夫牌位的堂屋走去,我可以等着享清福咯!
几天后,洛阳城内,北宫,章帝后殿!
汉章帝将所有侍从赶出大殿。
然后从大殿内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盘子的声音。
反了他们!反了他们!
汉章帝刘炟独自一人的时候,对着桌子上的餐盘发泄着胸中的愤懑。
都给朕上眼药,合着都觉得朕软弱可欺!
鲍司徒说天下大旱强说成冤狱不平所致,那就罢了,所为公心,朕就坡下驴,也算好事一桩!
你杨终杨子山是个什么东西,蹬鼻子上脸,什么怨恨结在边域,朕登基以来就这一件令人振奋的大事,你还想让朕撤兵,居心何在!说着汉章帝将一个玉碗摔碎在地上。
朕看你怕是通虏吧,你等着,等朕喘过这口气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还有你个第五伦,朕提拔你当司空,是让你协助朕主持朝政,你倒好,和这个杨终凑在一起,朕倚仗什么你就给朕拆台!
汉章帝突然叹了一口气,有些怅然的自言自语道。
唉……不过这个第五伦说的也对,毕竟马家是太后的外戚,毕竟不是朕的外戚,长远来看是得平衡一下!
母后毕竟是马家人,也不是朕亲生母亲,可惜朕还得装做不知情!她把持后宫,干政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她哥哥马防参管医药实物,实则近距离控制朕!还有拒绝封爵,只是为了不离开朝廷而已,朕想要自立,还需的摆脱马家的控制!
汉章帝想到前两日自己给马太后建议给几个所谓的舅舅赐爵位,划封地,却被拒绝,顿时烦上加烦。
满朝文武谁可信?汉章帝有些悲哀,鲍昱赵熹之流忠心没的说,可惜各个都已经七老八十了,还能发挥几年余热?
征西将军耿秉倒是可信,但是他们耿家一门狡猾的和狐狸一样,议政却从不参政,只会明哲保身,并不擅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