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六七月么?都护陈睦捂着鼻子将那布条丢给萧尘。
萧尘没有接过那布条,他只是瞥了一眼,上面写着一切如旧,未见兵事调动。
难怪陈睦会生气,从二月底到这六月底四个月时间,陈睦还有都护府的所有官兵都忙碌着加固防御,准备囤积各种物资,可是到了萧尘嘴里说道六七月的时候,从最前线传来消息居然没动静,一切照旧。
这不是耍猴么,不仅把整个都护府都当猴耍了,还把他堂堂都护大人也当猴耍了,陈睦能不生气么?
所有人都精神绷紧了数月,从盼着敌人别来,到天天盼着敌人赶紧出现在城下,所有人都快要疯了。
然后这时候传来消息,一切和平!
现在好了,敌人没有出动的迹象,自己倒是睡在了黑炸药旁边了,经过数月的忙碌,萧尘他们不仅给交河城囤积了提纯威力大增的黑炸药五六吨之外,还给柳中城和金蒲城也各提供了四五顿的新黑炸药。
这要是不小心点燃了,整个都护府都得玩完。
就连睡觉都得提心吊胆。
这谁能保持不疯!
好在都护陈睦虽然生气,但是他还有理智,知道自己也是推波助澜,脱不了干系。
还不是他的配合,萧尘岂能在这交河城天天搞得乌烟瘴气。
所以他再生气,也只能私底下质问萧尘,而不能明面上来,否则这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不是说了嘛,六七月左右,七月的左右那不就是八九月份了么!萧尘怯怯的说道,他不敢直视陈睦。
但是他笃定龟兹国一定会来,但是他并不能确定史书记载的就是准确日期,另外为了让守军有着紧迫感,所以萧尘把时间提前到六七月份了。
但是萧尘没想到这龟兹国还真能沉住气。
强词夺理,看看你堂堂大汉屯长,一整天不是去猪圈挖粪便,就满城收集屎尿,你还至大汉的颜面何在?
我这不是为了多一种武器嘛!
我们现在囤积的武器都能把西域三十六国全给灭了!
萧尘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是我小时候打架患上的火力不足症,所以……
所以个屁……给我滚!都护陈睦再也受不了一身污臭味的萧尘了,他往门口方向一指,滚,越远越好!
那我就走了啊,还剩今天今天最后一车尿了!萧尘如蒙大赫。
滚滚滚,看着你就烦!陈睦虽然生气,但是他也看出来萧尘真有本事,那些尿啊什么的,让萧尘一加工就变成了白色结晶,再加上萧尘从火油里提炼出来的微黄液体一组合,灌在陶罐里成了比火油更可怕的燃烧物。
附着到人身上甩都甩不掉,遇水火更大,令人恐怖不已。
所以陈睦生气,也舍不得砍了这个邪乎的下属。
你不去做炼丹术士可惜了!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的陈睦踹了一脚桌子,疼的自己呲牙咧嘴,还不忘冲着萧尘的背影吼道。
最终陈睦还是烧了那份飞鸽传书。
最终还是他选择抗下了这一切。
不过看着此时固若金汤的交河城,陈睦心中略有安慰。
以后这里会不会设郡?
陈睦嘴角不禁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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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十八年七月中旬。
宫中太医白翰林已经连续数天没有回家了。
此时京师北宫内一片混乱,汉明帝刘庄已经卧病在床数日,食欲大减,日渐消瘦。
大家都束手无策。
作为巫医的白翰林,除了跳大神还有给皇帝在需要的时候开一两剂沐浴春天的猛药之外,他什么都不会。
此时他忙的焦头烂额,内心深处却长舒一口气。
因为总算有人来替他了,他可以回家了。
只要汉明帝不死在他的手里,明天一切照旧。
想到能回家见到婆娘了,白翰林摸了摸经常献给皇帝还有公卿大臣的那神奇药丸,心情大好。
今晚一定要多来几阵春风。
乐呵呵的白翰林出了宫,在回家的街角看到西域商贩在贩卖切糕,于是他大摇大摆的朝商贩走去,第一次见,心情好,想尝尝鲜。
来十斤?
多少斤?
十斤!
你确定你带够了钱??饶是平日里强买强卖赚了不少钱的商贩此时也不敢贸然下刀。
赚钱是目的,真切了买不起总不能真把人给砍了?
咋滴?瞧不起我?白翰林老羞成怒,他听来这是商贩看不起他。
不不……我的意思这切糕很贵!
哼,我堂堂宫中御医,还买不起你这切糕?白翰林亮明了身份,但是他还真不知道十斤把他婆娘孩子卖了都凑不够。
哦,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