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关隘后方就是黑暗世界,没有一丁点的光线。
萧尘常总觉得心神不宁,他只能看到远处的松树林的轮廓。
同时,眼前这片开阔地并非是完全意义上的开阔地。
除了中间经常走路大约两丈宽的路上没有枯草之外,两边的开阔地都是一人高的杂草丛生。
山谷里微风吹过,杂草便开始晃动,就好像里面藏了人一般。
由于太过劳累,而且接连遭到袭扰,萧尘他们没来得及清理开阔地上的枯草。
只把接近关隘的大约二十步的枯草处理干净,堆在这临时筑起的冰墙里,以加强冰的牢固性。
“我老感觉那片松树林里有人,今天晚袭击咱们的也是从那边来的,要不要放一把火?”萧尘看着远处黑暗的松树林说道。
“可现在是北风……点火后最先遭殃的是我们!”周云否决了萧尘的提议。
“那我射一匣子!”看着关隘正面打的热火朝天,萧尘有些心痒痒的,他喜欢进攻,不喜欢被动等待。
“浪费这箭矢干嘛?”
“这叫火力侦察你懂不懂!”萧尘自顾自的拉弓射箭。
“嗖嗖嗖……”
短短不到两息的时间内,十支箭矢划破空气没入了黑暗当中。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我想多了,前面关隘进攻的匈奴人真的一根筋的只攻前方?”萧尘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黑暗的峡谷。
与此同时,在道路两侧的枯草里面,趴着两百多名士卒,一动也不敢动。
其中数名中了箭的匈奴士兵咬着牙,忍受着疼痛没有出声。
“别管我,你们继续!”
一名大腿被萧尘盲射射中的匈奴士兵咬着胳膊小声说道,阻止了队友的救助。
对他来说,腿部受伤,他已经跟不上大部队,而且如果救治的话,必须拔出箭矢,那样的话,他害怕自己忍不住疼痛喊出声。
所以他选择了拒绝。
还有一名胳膊上中箭的年轻人咬着牙自己一把扯掉箭矢,带出一片血肉,但是他只发出一道闷哼。
然后在队友的帮助下,给他包扎止血,继续往前爬。
萧尘的十支箭,射中了四个人,无一人喊出声。
片刻之后,看到萧尘的脑袋消失在矮墙上的时候,这些暗伏在枯草里的匈奴人又开始缓慢的移动。
“停!”
“做好准备!”
在距离冰墙还有二十步的距离的时候,身先士卒的金贝安兄弟俩几乎同时示意后面的人准备进攻。
金贝安是在崖顶发现谷底太黑暗,并不能和金贝泉沟通后,他选择了回来指挥。
关隘前面的喊杀声,鼓声,也成功掩盖住了金贝安兄弟他们的声音,让他们成功的突入了距离眼前这堵一夜之间竖起来的围墙二十步范围内。
“不许喊杀,悄悄摸上去!”
“被发现后再全力冲刺!”
“第一排跟我上,其他人不许轻举妄动!”
金贝安对着身后的人小声下令道。
随着一声令下,二十来个匈奴人在光着脚缠着布,蹑手蹑脚,没发出一丝声音,如同魑魅魍魉一般悄悄的往前摸。
其他的匈奴人屏住呼吸,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看着快速的朝着眼前的高墙摸去的二十多个战友。
只要到墙底,他们这排人便是后续部队翻越矮墙的人梯。
二十步的距离,很快的。
出人意料的是,城墙上的守军并没探出头查看。
一切出奇的顺利。
“吁……”
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金贝安终于碰触到了那堵一夜之间冒起来的墙。
好冰!
金贝安这才发现眼前的这堵墙居然是冰做成的。
上面铺了一层竖起的木头矮墙,巡逻队汉军就躲在那木头矮墙后面。
“好狡猾的汉人……”
金贝安心里暗骂道,然后借着墙上的火把对后续部队示意他们做好了准备。
“冲!”
金贝泉手中弯刀一挥,蓄势待发的匈奴人如同下山的饿狼一般扑向关隘。
当他们冲到距离关只有五步的距离的时候,萧尘他们才听到关隘下面有异响。
“敌……”
骤然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的匈奴人将发现他们的士卒吓的嗓子都变了声。
“袭”字还没发出声,这名士卒就被二十步之外隐藏在草丛里匈奴神箭手射中了眉心,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插着三支箭直挺挺的倒地身亡。
“敌袭!”
萧尘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迅速趴在了地上,透过在矮墙挖的射击孔,发现了近在咫尺距离他们只有四五步的匈奴人。
萧尘他们为他们的大意埋了单。
“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