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线崩了,他的眉心淌血,命运弦断了,他的手指割裂出血迹,自身一声闷哼。
滴答声响起,在主祭者手指淌血之时,又是传出颤音。无量符文绽放,其中一种攻击无声无息在侵蚀言宽,那是因果之力。
主祭者的血滴落下来,并非白流,渗透进因果间,针对向言宽。但这种手段也是无用,无数的因果线被瞬间截断,各种大道链更是在瞬间崩断了,在那里炸开。
言宽与主祭者的这一场交锋,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也可以说是同一瞬的事情,而反噬也来的更快,所以在下一刻,被反噬的主祭者可谓无比凄惨。
这个时候若是有旁人观战,就会发现惊世骇俗的一幕,上一秒还在反击的主祭者,下一秒就全身龟裂浑身是血,直接瘫倒在了主祭之地。
这就好像一段被剪错的视频,明明画面只隔了一帧,但变化是那样的明显,突兀的让人感觉根本不合理。
言宽的手掌开始进入主祭之地,瘫倒的主祭者脸色大变,到了这个层次,越是看似简单的攻击越是让他忌惮。
这等存在若是舍弃了其他,一意的专注真我,任诸世无量纪元逝去,唯吾真身如一,长固不灭。
言宽这种专注的一掌,简单至极的攻击,蕴含了无量道,无穷伟力都早已根植于自身的血肉脏腑筋骨中。对于他来说,什么大道,什么盖世神通,全都一掌打灭。
“轰轰轰轰……”
言宽的掌印拍塌一切,要打穿祭地的阻挡,让这片古地都在龟裂,出现可怕的黑色缝隙,并且那界壁间在淌血。
这景象很可怕,祭地空间难道有生命?
“嗷……”
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声传来,祭地最深处有灵位在摇动,让主祭者脸色惨变。他一声厉吼,不计代价的加持祭地,迎击言宽。
这祭地有特殊的意义,主祭者宁愿自己负伤,也不愿意这里出现任何的变故。他加持祭地的代价,就是自身被打了个头破血流,脸膛都塌陷了,肉身破损的严重。
对于这种生物来说,真身难死,纵是消亡了,如果有人在思念他,在未来的时光河流中记忆起他,也都可能让他复活,这极其可怕。
不过这种伤害对于主祭者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身体上的损伤,而是精神上的耻辱。
言宽王者降临,强势杀到他家门口,在他所守护的祭地中殴打他,轰杀他,让他颜面难堪,强烈的屈辱感让他悲愤欲绝。
“啊……”
一声怒吼,主祭者竭尽所能,催动无敌法体,进攻言宽。
“你以为专注真我,自身唯一,囊括诸天伟力在自身中,就是正确的路吗?你这个后来者还嫩,差的远……”
主祭者嘶吼,他再次施展诡异的术法,灰色大雾淹没了此地,他要颠覆战局,逆杀言宽。
然而他又是一阵心悸,身体刹那绷紧了,感觉要出事儿。果然,几乎是霎时间,他瞳孔收缩,因为涉及本源的灰色大雾被人打的溃灭了。
“你在说什么?专注真我?自身唯一?谁告诉你这是我的路了?我只是在,很认真的揍你。”
言宽单掌平灰雾,显得比先前更为从容轻易,行走之间,周身无边花朵绽放,皆晶莹剔透,每一片花瓣都映照出不同大千世界,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他的身影,更有最为繁复的道纹。
“轰隆!”
一时间,像是无穷宇宙,无尽时空浮现。各种光束从那不同时代攻击而来,自那花瓣中映照而出,花瓣上似乎都有言宽显化,在挥动手掌,要以一己之力,打爆主祭之地。
“啊……”
主祭者的身体都被打穿了,鲜血飞溅。他的脸膛几乎被打的消失,身躯差点就炸成无数块。
最为可怕的是,祭地不稳,供奉的灵位等摇动,传出了幽咽声,低泣声,时断时续,恍若就在耳畔,就在身前。
“不要!”
主祭者刚补好的脸,其上的血色就又立刻消失了。他发出一声恐惧的大吼,像是有某种惨烈大祸将要发生。
主祭之地,像是有什么妖邪,极其可怕,在灵位晃动时发出瘆人的幽咽声,宛若最古时代的老鬼,莫名的存在复苏,低语,哭泣,要回归现世。
主祭者的脸上缺少血色,连他都是惊悚的,腰身绷紧,随时要挣脱时光的河流,离开祭地。但他却不能,擅离职守,会担负莫大的罪责。
“嗤嗤……”
第一时间,他划破自己那如同乌金般的手腕,滴落下色彩斑斓的血液,五颜六色,彼此不重合,竟单独循环。其中最主要的是一股灰色血液,犹若来自地狱的死亡血液,吞噬外界一切生机。
然而,现在无论是斑斓血液,还是灰色死血都在被消耗,消失在祭地深处的灵位那里。
灵位附近的幽咽声变小了一些,但是,情况依旧严重,恍惚间,有几口棺浮现,有一个如同幽灵的身影在徘徊,像是迷失了,在寻找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