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之后,他用东樱国话问道:“他人现在在哪里?”
“就在门外等候!”
“那你将他带进来!”伍修说完,随即又道:“顺便将平田君给我叫来!”
屈心赤一路走来,不停地扫视打量着这里面的一切,直到进入伍修的书房后,他不由得笑道:“没想到从前曾经穷途末路的伍修,如今已是这般的人模狗样了啊,哈哈!”
一身简易休闲和服装扮的伍修闻之,刚欲发怒,但多年养成的隐忍心性还是令他压制了心中的怒气,随即淡淡地讥讽道:“堂堂大楚帝国的义王,沦落到要和你口中的人模狗样的我来见面,与你相比,我似乎好略胜一筹!”
“哈哈哈!”屈心赤再次大笑出声,随即道:“没想到阁下果真如传言的那般,是个冷静睿智之人啊!”
“在这异国他乡,顶着卖国之名,若是凡事不能小心谨慎的话,我何以能够活到今日,还侥幸坐上这分会会长的位置!”
“侥幸?”屈心赤摇了摇头道:“我见过太多侥幸之人,但显然,阁下并不在此之列!”
“呵呵!”伍修淡淡一笑道:“义王乃是大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不可攀的存在,你我之间似乎原本就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今日却突然出现在舍下,不知义王前来找我,所谓何事?”
屈心赤毫不客气地饮了一杯茶水,随即道:“我所来何事,信中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伍修自然是知道信中的内容的,但是一向谨慎的他,虽然没接触过大楚的义王,但也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事迹,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谁也不会只看表面上最简单的那些东西,于是他直接道:“义王,我们在此之前,毫无交情,甚至都不曾认识,你为什么要将胡青山交给我?另外,你又怎么知道我们过去的事情?”
屈心赤闻言,在此大笑一声,随即冷厉道:“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或者说,你是在怀疑我的身份!”
“呵呵!”伍修这些年也见过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不得不说,此刻屈心赤身上所展现的气势,乃是他所从未见过的,那种凌厉之感,令得他一时间也有种心悸之感,不由得对屈心赤的身份认同了几分,稍微平息了有所紊乱的气息之后,伍修再次镇定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倒是忘记了,义王你曾经的军机处,可谓是大楚的眼睛,义王你所知道的事情,恐怕即便是大楚的皇帝也有所不及!”
“是啊!”屈心赤不禁感慨道:“都说伴君如伴虎,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也不过是一个闲云野鹤罢了!”
伍修闻言,突然好奇道:“义王何处此言!”
屈心赤闻言,不禁皱眉起身道:“阁下既然无心谈下去,那么我就告辞了!”
伍修连忙拦下屈心赤道歉道:“抱歉抱歉!义王,请留步!”
屈心赤依然语含怒意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黑龙会在帝都安排的探子,军机处被陛下撤销一事,想必你们比唐流尘都知道的要早吧!”
“这个......”伍修突然陪笑道:“我们确实早就知道了军机处被撤销的事情,毕竟义王你是知道的,黑龙会如今相当大一部分的营收来源于组织对大楚的劫掠,所以我们要时刻关注大楚朝廷的政策动向,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义王,你别怪我多疑,我很好奇,你为何会选择来到东樱国,甚至找到我?”
“很简单,阁下如此聪明,定然是能够想到,陛下之所以突然撤销军机处,自然是大楚朝堂发生了很大的事情,而我,无疑是死罪难逃,而最后之所以将我扁为庶民,不过是陛下担心杀了我不好给大楚的臣民交代!”言尽于此,屈心赤突然咬牙切齿道:“不明着杀,就不等于不杀了!”
伍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那......义王你为何会想到来东樱国呢?”
屈心赤知道伍修仍然在试探自己,方才已经给了伍修一个下马威了,这时候也确实需要适当向他透露一些信息,借以加强他对自己的信任,于是说道:“说来巧合,我被虎贲军追杀至荆江崖边,走投无路之下,无奈跳入了荆江,被一驶往东樱国的船只所救,所以才莫名到了这东樱国,但是到了之后,我突然觉得,或许冥冥之中,老天并不想让我死,既然死不了,那么就该琢磨琢磨怎么报仇了,你说呢?”
伍修笑了笑,顿有所悟道:“若是我所料不错,可能机缘巧合之下,所救你的那艘船,或许就是苏长夜和胡青山的那条船吧!”屈心赤笑了笑,不言自明,而谈到这里,伍修心中的疑惑也顿时解除了不少,他断然不会去猜疑为什么屈心赤会出卖对他有救命之恩的苏长夜和胡青山,因为从本质上讲,他也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