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没有抬一下,若隐若现的铁壁,精准地挡住他所有招式,他的内力修为虽然不弱,可缺少《沧浪诀》贯穿的特性,在破开铁壁之前,甚至摸不到谢青云的衣角。
我看你动不动!
何安愈来愈暴躁,忽然伸手插入地面,猛地将谢青云所在位置的地板整个抬起,然后向上掀起。
小块地面连同谢青云一起升空,何安厉喝一声,双手作抱圆状,如同有个无形的小圆,澎湃的白色蒸雾汹涌进入小圆,使其逐渐实质,最后他把它推了出去,带着残酷的笑容。
卷残云。
谢青云从高空一跃而下,天机伞减缓了他下坠的速度,轻飘飘的就好像一朵云,但听得呛锒一响,一道刀光却犹如龙卷般朝下撞去。
那小圆里的白色蒸雾,在沛然的旋卷之力下分解,如同脱困的囚兽,向着四面八方胡乱冲撞,旋卷之力持续冲击,何安脸色大变,却不由自主地被卷上高空,惨叫着飞向北门对面的破旧房区再无动静了。
齐家三人全都产生同一个反应:谢青云的这一招更强了。
为什么会这样?齐竞一有些想不通。
谢青云撑伞飘然落地,在宫灯的微光下,少年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乱,而此刻身上的白色蒸雾正缓缓收拢。
第三重。齐衡忽然吐出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语,只有少数人知晓它所代表的意义。
喾帝就是这少数人之一。现在,他已冷静下来了,谢青云的实力加上谢老太公的态度,让这位帝王终于开始权衡——假如爆发战斗,假如谢家抵抗到底,将会成为一场灾难。历国的武道大会,终将成为东离的笑柄。——起初被三个小虾米激怒的情绪,缓缓地收敛于无形。
谢青云,你说吧,朕听着。他的神色已看不出喜怒。
谢青云轻声说:我来复命。
复命?喾帝心里好受了些。
谢青云道:国舅府凶杀案,业已告破。
你非要这时候禀告?喾帝道。
再迟就来不及了。谢青云道。
喾帝道:凶手不是已经归案?
不,凶手另有其人。谢青云道。
荒唐!齐渊已回到辇车
左近,有了辇车的锦棚遮雨,他得以收了挡雨的内力,陛下,此子神经怕是已经错乱,在御前胡言乱语,胡乱攀诬,如此荒唐的行径再不加以制裁,恐成东离笑柄。
不让他说,后果更严重……喾帝虽然没有把心里话吐出来,但他脸上的表情无疑已说明了一切:你细细说来。
太子阴沉的脸色里逐渐挤入几分惊恐。他不知道谢青云究竟查到了什么,但联系到他的反常行为,他觉得对方多半已掌握了什么。
谢青云道:我首先从李兰的死状判断行凶之人必是武者。
怎么说?喾帝道。
谢青云道:凶手根本没想到吴国舅会带李兰回去过夜。她杀死吴国舅的同时,为了让李兰不叫出声,情急之中用出了武学。
凶手为什么不让李兰叫出声?
谢青云道:因为她还要杀死张颂,不能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她有实力把更多的人灭口,但那些人全是府里的老人,她不愿也不忍。
这么说,凶手是国舅府里的人?喾帝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
谢青云道:凶手正是吴国舅之妹,南国夫人吴秀茹。
满场喧然。
齐竞一突然冲上去,攥住谢青云,一字字说道:你最好能自圆其说,不然我就打断你的鼻梁,挖掉你的舌根!
谢青云用力拍开他,若是不能,我就自己打断,自己挖掉,用不着你费劲。
喾帝的脸色逐渐又开始变化,但不知怎么按捺下来,他冷冷喝道:带吴秀茹!
很快,吴秀茹被带了过来。婢女给她打着伞,她先向皇帝行礼,然后看了眼齐竞一,最后对谢青云道:你是对的,人确实是我杀的。她看起来很放松,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