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下,这才回到辇车:回宫。
辇车辘辘而去,苏明成和陈亮躬身送别。辇车行了一阵,又传出喾帝的命令,着谢青云即刻入宫见朕。
直至看不见辇车,师生二人这才缓缓离开齐府。
此刻才刚午时,阳光很晒,陈亮有些头晕,这一早上发生的事情,还如同幻梦般不可思议。谢仙士才刚回西京,就大闹武威侯府,还把武威侯给打晕了,这可如何是好?
明禺。苏明成叫了一声。
学生在。陈亮忙应道。
你告个病假吧。苏明成淡淡道。
为何?陈亮一惊。
苏明成看了他一眼,淡淡说:朝堂将有一场风波,你避避风头也好。
轻薄的墨色的篆玉在谢青云的手中缓缓化为灰烬。
吸光了一枚篆玉,法力才恢复不到两成,看来我的修为又有进步……谢青云想到最后与镜像的合击技,就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门后面是无限可能的世界。而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一门武学心法进行开元。
他睁开眼睛。谢宝鲲站在数步外的一棵大树下,正抱着膀子靠着树干打盹。他那敞露的胸膛赫然青紫一片,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明明自己已经伤成这样,还替我护法……谢青云心里很受感动,原以为回西京就是走个过场,学个内功心法,再把谢宝树的灵位送入谢氏祖祠,就可以潇洒离去;现在看来,认祖归宗的事情应该要认真对待。
二伯,他站起来,从储物符里取出一个小瓶,你受伤了。
不客气。谢宝鲲还没睁眼,已把瓶子接过去,往嘴里猛倒,然后嚼糖豆似的咬得嘎巴脆,最后睁眼伸了个懒腰,他爷孙两个联手打我,臭不要脸。不过,沧浪诀的内劲有贯穿之效,确实难以防范。别担心,这点伤对你二伯我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好了?
谢青云点头。
咱们回家。
谢宝鲲不由分说,勾着谢青云的脖子往回走。臭小子,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伤也没有?
其实小侄受了严重的内伤。谢青云一本正经道。
放屁,你自己瞧瞧你的脸色,哪里像重伤的样子?谢宝鲲笑骂,倒是我这个二伯,来助拳的反而伤得比你重,这是什么道理?不行,找个时间我俩切磋切磋,你能击败齐衡,未必就能击败你二伯我。
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谢青云咳了两声,咳咳,小侄怎是二伯对手,实在大可不必。
你不跟我切磋也行,晚上陪二伯喝酒去。谢宝鲲说着,也不知从哪里取来了个酒葫芦,剥去起子就仰头痛饮。
来,你也来。他大喝一口,又递给谢青云。
谢青云心里一动,仰头灌了一气,把葫芦给倒了个空。嘶……好酒!
谢宝鲲大笑,把空的葫芦随手丢在道旁。臭小子,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收场?
谢青云还在被辛辣的酒液呛着整个喉管,闻言嘶哑开嗓:既然武威侯被我给揍了,就跟之前说好的那样,这钱我替他出。陈典案很适合办这件事。
谢宝鲲松手,轻轻在谢青云脑壳上敲了敲:嘿,你小子避重就轻,问题是那两个丫头吗,问题是你把齐家得罪惨了,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不知要怎么报复你呢。
相比起他们的报复,我更担心太公不肯让我认祖归宗,那样我就学不到谢家的上乘武学了,据说开元时所用心法越上乘,效果越好。谢青云觉得谢宝鲲有一种极强的亲和力,让他不自觉地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当然,现在我知道谢宝树的骨灰还没有进入祖祠,看来太公对我没第一时间回来见他很不满意。
你小子怎么直呼你爹的姓名,跟你弟弟一样没大没小。
哦?元敌果然比我小?
据我所知,小了两个月。
至于你认祖归宗的事情,谢宝鲲看着他,还要看太公怎么说。另外,你爹生性叛逆乖张,不受太公待见,最终落得病死异乡的下场,没入祖祠跟你关系不大。
谢青云陷入了沉思。
官道上,一队金甲卫士纵马而来,在二人面前停住,为首的跳下马,神色冷峻地道:谢青云,陛下要见你。
谢青云下意识地看向谢宝鲲,后者拍了拍他,你去吧,皇帝不会为难你。家里我先替你探探太公的口风,我会让人在宫门口候着,你出来就先拜见太公,可别再惹他老人家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