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停顿片刻,拍了下脑袋,一熘烟地跑了!
第二天,当学子们再次喊着口号,举着旗子游街的时候,一幕经典场面出现了。
只见河南知府坐在他们聚集的台阶上,嚎啕大哭。
本来闹腾的学子们一下子惊呆了!
这可是一向威严的知府大人呀!
有人看不过去,前去搀扶知府张健询问原因。
张健一把鼻涕一把泪讲起了自己多年来的求学科考曲折之路,以及自己朝中无人无背景做官的种种心酸,说道伤心处,老泪纵横,惹得不少学子陪着掉泪。
“各位!各位!我张健也是贫苦出身,多年科考才有如今!深知读书不易,舞弊暗箱操作是对我们大明学子最大的不公和侮辱!只是我们多年辛苦,如果盲目冒进,很容易被不良之人利用,到时我们多年苦心煎熬可能毁于一旦!”
“那……那知府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如今朝里最有……最有权威之人都这样,我们……我们的出路何在?我们都不为自己发声,难道就忍这样下去?”
“大家切莫急躁,此事我自然……自然会上报朝廷!如今新皇上位,自然会……会整顿……还有只要我们影响够大,什么样的权势也不能一手遮天!我愿意跟各位一起上书,大家一起联名……大家都先试试,如果真不能……没用……我们再……”
张健有些说不下去。
毛伯温虽然说新皇新上位,只是这事可是牵扯杨首辅,这事难说……
不过不试试怎么能知道?
能缓一日就缓一日吧!
听说别的地方也闹腾起来了,虱子多了不痒,他们这里能缓一日,那也算他的一大功绩,烂萝卜多,烂的少的那个自然就会得人青睐,谁说不是呢!
……
杨府。
“老爷,您把这药喝了吧!喝了就会好些!”
杨夫人亲自将熬好的药端到杨廷和面前,劝道。
“你放……放一边,我一会儿喝!”
杨廷和闭了下眼说道,他虽然头脑清醒了很多,身子还有一半有些麻木。
刚醒来的时候,他很是害怕自己会瘫在床上。
好在李太医说他这是忧虑过度引发了脑部疾病,针灸几天就会慢慢缓解。
只是叮嘱他不可过于忧虑,要保持情绪愉快,更不能激动受刺激,毕竟他已经进入花甲之年。
“老爷!”
外面黄通的叫声响起。
“你叫老爷做什么?太医不是已经交代了,老爷不能操心忧虑!我也告诉你了,如今就是天塌下来的事情,也不能来烦老爷!”
杨夫人走出门外,看到是黄通,有些气愤地说道。
纵然是自己儿子惹出来的事情,但人都是护短的。
对于杨夫人来说,她觉得出现一些列事情,都是黄通办事不力。
这些所谓的幕僚,不过是主家养的狗而已,供他们吃好喝好住好,就是让他们做事的。
事情都做不好,要这样的狗有何用?
杨夫人很是气愤!
“夫人……是……”
“下去!”
黄通刚想说,话很快被首辅夫人打断。
“让……让他进来!”
杨廷和还有些虚弱的声音从里面出来。
“老爷!”
杨夫人走到屋子里劝道。
“他……他定然是有急事!”
杨廷和有些无奈。
“毛澄……毛大人来了!说是有急事!”
黄通有些惊慌地说道。
他其实也有急事,只是杨阁老这样的情况,夫人那样的态度,万一出了问题,这锅自己可背不动呀!
如今刚好毛尚书来了!
如果不出意料,应该是那件事!
既然这锅自己背不起,只能有能力的人来背了!
少爷自从老爷出事后,还有这些天地方闹腾学子游街,京城这两天也出现游街状况。
不过有武定侯郭勋,还有那许泰、江彬带兵士在街上看着,那些学子游街倒是很规范,但毕竟造成的轰动还是影响巨大的!
少爷知道那些人是针对他,还有不少人打着各种骂他的旗子,神情沮丧,蔫蔫地待在后院好几天没出来!
“让他……他进来吧!”
杨廷和已经预料到没什么好事。
《京华小报》那一手,他突然想起先前那次那些学子围攻自己家,就是采用的这种手段。
当初他就想铲除《京华小报》,只是没有下狠手段,结果又卷土重来!
不知道还以为朱厚照又复活了!
这到底是谁的手段?
除了皇上会这样针对自己,没有谁!没有谁有这样的手段!
定然是新皇!
那新皇定然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