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琳的老师的劝慰下,勉强扯出个笑容来。
天衣的设计师秦华就是你曾经的对手是吧?确实很有才华。梅尔沃森轻叹,中国卧虎藏龙啊。
亦琳又绷紧了嘴角:萧令梅,秦华。这场比试还没分出高低呢!
老师你放心。我绝不会输给她们的。
结束一天的忙碌,段亦琳驱车归家,蹬了小皮鞋扔了小坤包,一身疲惫的窝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一抬头,才看见阳台窗帘的阴影下罩着个人。
亦扬?她拍着胸,你怎么一声不吭?想吓死姐姐吗?
段亦扬掐了手里的烟,闷声问:她的店开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成功?
她?
亦琳登时瞪大眼睛,心里漫上股惊惶与愤怒:你说的是谁?
段亦扬哼笑了声,继续吞云吐雾。
段亦扬!亦琳走到他身边,口气严厉,我不管你是什么时候对萧令梅起的心思。别忘记你和灵龄已经有婚约了!况且她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进咱家的门?
段亦扬瞥了她一眼,懒懒的道:谁说我想娶她?
亦琳松口气: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她顿了顿,想到萧令梅那样骄傲的女孩最终只能沦为情妇,她再想法子让她被弟弟厌恶抛弃再辗转他人之手,心里头的恶气总算一扫而光。
段亦扬搁起腿,又问:她的时装秀一定很成功吧?
亦琳没好气的问:你怎么知道?
亦扬扯扯嘴唇:知道你的脸色有多难看吗?
亦琳怔怔的摸了摸脸,她以为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那么明显?
亦扬提醒她:萧令梅是我看中的女人。纵使我不能娶她,我也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你别想些有的没的。技不如人就要认。趁早认清自己也是好事。
亦琳恼道:你是不是我弟弟?
亦扬起身回屋:我只是实话实说。秦华无权无势也没有任何防备,才能中了你的圈套。换个有背景靠山的人你试试?现在她在萧令梅的扶持下异军突起,你是不是倍觉压力?
亦琳的脸青红交接。
说不定秦华现在正感激你呢。亦扬摇头。怎么不管什么坏事儿,跑到萧令梅那边,就能变成好事?
他太轻视萧令梅了。
从一开刚就把她视为漂亮过分的普通农女。只想着等她长大金屋藏娇,没想到她根本不给自己半点机会,飞快的成长、培养自己的势力——或许她早有势力傍身?
郑皓派去的两个爪牙死在了山里头,他回想自己被令梅捉包那天的神情、说过的话,心里丝丝的透着凉意。
她和村民居然敢把两个大活人扔在落云的山里头任其自身自灭。心性之狠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这才更有趣不是?
这样漂亮、狠心、有手段又能干的女人才配和自己比肩!
郑皓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在广州,她有何六爷护着。服装店的生意已经稳了。若还想把她逼到自己身边,只能从别处着手。
他没有想到的是,随着柯记者激情迸发的文才,登在报纸上优雅高贵的服装,漂亮的模特和精彩的时装秀引发了市民间热烈的反响,天衣的牌子在广州一时红到发紫。娱乐记者闻风而动,联系不到令梅和秦华,开始深挖模特的故事。于是一篇名为《纺织女工的模特之路》的文章开始流传,坊间津津乐道。连带着冯瑞珠和殷婉琴也成了名人。
广州老城区一带的民宅。
惠娣啊。你女儿出息啦。都上报纸啦!
葛惠娣不屑一顾的道:出息啥。还不是在纺织厂当女工?
邻居婶子奇道:你没看报纸上写的?说你家婉琴天生就是当模特的料。她已经从纺织厂辞职,准备去上海当专业的模特啦!
葛惠娣震惊,一把夺过报纸:辞职去上海?
邻居看她神色,不解的问:怎么你们不知道?
想想也是,葛家夫妇早把女儿赶到工厂宿舍住了。听说连户口都逼着她迁到了单位,婉琴也已经大半年没回家了。
邻居有些幸灾乐祸:去上海当模特的话,每月要赚多少钱呐?可惜咯,她爹娘只能望海兴叹?
葛惠娣一把揉紧报纸,调转自行车车头就望纺织厂跑。
死丫头翅膀硬了想远走高飞?做梦!
她喘着粗气冲进纺织厂寻找职工宿舍。好容易找到了,宿舍长见是来找婉琴的,连挥手道:殷婉琴已经不住宿舍了。
葛惠娣眉头倒竖:那她去哪儿啦?
宿舍长朝她手上的报纸一呶嘴:报纸上不都写着吗?人家去上海了呀。
葛惠娣怒极:她怎么说走就走?我可是她亲妈,她居然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就偷偷熘到上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