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他有意让理学逐渐取代儒学,以及不爽孔端友刚才暗指他好大喜功之事,直接一脸笑眯眯的对孔端友道:
“好!既然衍圣公慧眼识珠,那便将这些番邦进献的宝贝都送去孔府吧!衍圣公务必好好爱惜,令诸位来使满意而归!”
呃——
狗皇帝这是打算让我老孔家掏钱给使者吗?
凭什么?
我们孔家凭什么花钱买这些垃圾?
孔端友张大了老嘴,整个人都气抑郁了,慌忙摆手道:“不可,不可!这些宝贝乃是番邦使者献给官家的,老臣岂敢僭越?圣人有云……”
“你是想抗旨吗?
官家乃是帝君转世,天上地下真正身具道果的圣人!你家孔夫子即便升天了,那也得乖乖听官家的话!
你居然敢拿‘子曰’来违抗官家的圣旨?谁给你的胆子?”
江辰暴喝出声,一脸鄙夷道:“千百年来,你们依仗圣门子弟的身份,凡是不利于你们孔家的言论和圣意便以‘子曰’违逆抗旨,甚至对于敢说真话之人进行残忍迫害,这便是天下读书人所仰慕的圣门作为吗?”
“你……你这分明就是诛心之言!奸佞,小人!何敢如此抹黑我圣门?是想与整个天下的读书人为敌吗?”
孔端友怨毒无比的怒瞪江辰。
他们老孔家做了上千年的炎夏圣人,文坛教主,说什么都是对的,从来无人敢于挑衅,某种程度上比皇帝都风光,话语权都重。
不说天下百姓,连皇族之人他们都瞧不起,从敢说宋徽宗‘为人轻佻、不会做皇帝’就可以看出老孔家的底气所在。
基于这种情况,他们对突然冒出的江辰很是无法接受和适应,也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祖传经验。
几番辩论不过之下,忍不住就起了煽动天下读书人一起搞死江辰的冲动。
江辰有兵权在手,自然不怕这个,冷笑道:“你先是欺瞒官家与天下,把不名一文之物说成宝贝,行赵高指鹿为马之举;
谎言被拆穿又搬出‘一个活着时毫无作为,死后却被你们吹成神’之人的话公然抗旨,行不忠之事;
如今更是以孔门之名,挟裹天下读书人出言威胁!
我倒要问问,这天下的读书人到底是官家和大宋的,还是你们老孔家的?莫非你是对官家不满,想煽动天下读书人,再行当年儒门覆秦之举?”
“不错,衍圣公此举的确有赵高之嫌,挟裹天下读书人公然抗旨更非人臣所为!”吕颐浩一脸笑呵呵的点头附和。
“难怪儒门内频现辱没官家的言论,说官家什么都做得好就是不会做皇帝呢,原来孔家早就对官家心生不满了啊!”
高俅嘲弄的瞅了孔端友一眼。
他对老孔家在苏轼一案中表面仁义道德,暗地里却扮演不光彩角色之事极为反感,内心早就给孔门扣上了‘妒贤嫉能之小人’的标签。
“你……你们……”
孔端友胸口一阵发闷,险些气吐血。
他没想到江辰几人会给他扣上如此之大的罪名,虽然不相信狗皇帝敢对孔家如何,但如此一来名声却是要受损了。
宋徽宗听了江辰的话,却是被激起了怒气,眼神发冷的看向孔端友道:
“孔大人为何如此不情愿?难道你刚才说这些东西价值连城的话是假的?
又或者只能慷国之慨,却舍不得为我大宋邦交尽上一份心力?”
“我……”
孔端友臊得脸红脖子粗,无奈之下,只能憋屈施礼道:“谢主隆恩!我孔家愿意为国分忧。
可江辰殴打来使,君前失仪,有意毁坏邦交之罪,还请官家从重责罚,以儆效尤。
否则老臣还有何面目应对诸位来使?还如何为我大宋建立友好邦交?”
“这……”
宋徽宗皱眉看向了江辰。
江辰却不以为意的一笑道:“孔大人误会了,本官并非是殴打,而是捉拿淫辱民女的贼子罢了。
官家昨日听书后对本官等人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任何人在大宋触犯律法,欺负老百姓都要依法严办’,本官遵旨行事,何罪之有?
难道在孔大人眼里,这些番子算不得人吗?”
“不错!此事本官可以为证!”
高俅说话间,笑着对宋徽宗施礼道:“官家爱民如子之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得遇如此圣君,臣等不亦乐乎!”
“你们……即便如此,那……”
孔端友险些被江辰和高俅的话给噎死。
正要继续责难,百姓们忽然满脸感动的纷纷跪地叩首道:“官家圣明,官家万岁!”
“多谢官家为我等做主!”
“得遇圣君,民亦乐乎!”
“……”
何执中和郑居中见此情形,虽然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