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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态度如此尊敬,他本身就是个外门弟子,好不容易才从杂役混了上来,自然要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只有蠢货才会仗着点权力去刁难别人,干他们这行才是最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得罪大人物。
更何况弟子看着眼前两米高的大乌鸦,光看这样子都知道是不好惹的了。
那紫金色的身体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彰显其尊贵的身份尤其是那身上金色和紫色交错而成的图桉,诡异又给人一种致命的美感。
当看到那些图桉时,弟子一时间竟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直至身体窒息的警告才将它拉回现实了。
“太可怕了!这位妖族强者最少都有诡精境吧?”
弟子惊恐的心想。
对于连诡真境都不是的他来说,诡精境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强者了。
江白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弟子。
在普通人眼中,眼前的弟子平平无奇,不管是实力还是样貌,没有一丝可疑的地方。
但在江白眼中,这可疑的地方可就多了去了。
这弟子实际上就是一头纯黑的怪物,全身上下唯一的器官就是面部那圆形的口器,里面一圈又一圈如鲨鱼般的利齿仿佛一个无底深渊一般。
这形象属实是精神污染了,正常人怕是看了夜晚都不敢睡觉。
它那潜藏在人类皮肤下的身体在不断躁动,似乎想要立刻冲上前将江白大卸八块,大快朵颐。
但它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只能被迫压抑住自己的欲望,装作一位火行宫普普通通的守门弟子。
江白知道这是诡域的规则作用,至于诡域这么做的原因,可能是有什么原因或目的,但更大可能就是没有理由,因为诡域这个存在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江白笑着说道:“麻烦通报一下谭长老,就说姜白来探望他了。”
弟子连连点头,随后就像逃跑似的离开了,一秒都不想多待,仿佛江白是什么洪水勐兽一般。
江白抬起头,看着眼前五十米高的大门上方门槛,上面那用赤色颜料写的火行宫三个大字,一时间内心也是颇为感慨。
没错,火行宫就是它在东元国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想当初它被这诡域逼的险些自杀,若不是望月宗女修的到来,它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现在有实力了,当然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把过去的一切都了断。
刚刚离开的弟子很快就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中年消瘦男子。
“你是......姜白?”
刚见到江白的谭衍先是一愣,这和他记忆中那个只有50厘米的黑色小乌鸦完全不一样。
“是我,谭道友。”
“真的是你!”
谭衍激动的走到面前,虽然江白的模样大变,但他还是记得江白的声音。
“你......哦!姜道友出去旅行那么久,终于回来了。”
他想回忆起有关江白的事,但江白自从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又突然消失。
谭衍本来想回忆起那晚的事,但又受到诡域影响,自己给自己想出了一个合理的结果。
江白也没有提醒谭衍的想法,而是笑着对他说道:“还请谭道友带我去见见老师。”
“哦哦!你瞧我把这么重要的大事都忘了。”
谭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带着江白直接朝宗主大殿走去。
一路上江白看到了不少火行宫弟子,这些弟子都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步伐轻快,不少弟子成群结队,脸上带着带着笑容。
难以想象这里居然是一处诡域,可惜事实就是如此。
一旦太阳下山,夜幕到来,整个火行宫的人都会变成噬人的怪物。
在谭衍的带领下,江白被带到宗主大殿东边的一处庭院。
庭院大部分地方都铺上了草坪,看起整齐划一的样子,想来每天都有人专门打理。
庭院中心是一处一百平方米的白色凉亭,由类似玉石的昂贵石柱支撑,上面镶嵌着精美的凋刻。
凉亭外围是一圈镶有绿石的围栏,里面有几张凳子,凳子围着一张用玉石制成的圆形棋桌。顶部是一个圆形的开放空间,由一条楼梯直通,可以让人走上其中,俯瞰周围的风景。
凉亭旁边是一个清澈的莲花池,其中种植的都是白莲花,在清澈的池水中绽放,莲花的色花瓣像细布般漂浮在池面,香味随着微风飘散开来。
池水中有还养着青色的锦鲤,在水中灵活的游动嬉戏。
这里简直是一处世外桃源,避开了尘世的喧嚣,让人想要永远留在这里,远离世间的勾心斗角和人性险恶。
凉亭中心正坐着一位身穿红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他一见到江白,就兴奋的对江白招手道:“徒儿你终于回来了,快过来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