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梵一脸沉默地站在门,梁西看了苏梵一眼,又悄悄向后退了两步。
不知道为么,苏梵明明看起来长得还不错,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他不仅全身是白色的,连皮肤比其他人更白一点。
如果说百里辛的白是月光那种泛着淡淡光泽的莹白,那苏梵的白有点像营养不良的惨白。
苏梵的瞳孔颜色又极黑,头发和皮肤双重白色的衬托下,他的眼睛更是黑得有些诡异。
察觉到梁西的目光,苏梵扭过头,“我脸上有东西”
声音轻轻冷冷,还凉飕飕地。
梁西不由打了个寒颤,他干巴巴笑了笑,“没,没东西。那个,要不要加个友,万一有么况还可以有个照应。”
苏梵笑得极其敷衍,“不用了,我不喜欢私聊。我的位置离得这么近,有么报也可以当面交流。”
漆黑的眼睛落在梁西身上,顿时让梁西不自在起来,那种锐利的眼神,像被毒蛇盯上一样。
这个苏梵,气场足啊。
肯不是么普通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跑得比他还要慢呢
跑步的时候他也没注意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气氛有些僵硬,梁西慌乱地别过视线,目光落在了旁边已经灭灯的手术室中。
“那个,苏梵,反正现在医生不在了。”梁西指了指手术室,“要不要一起进看看,那名受到惩罚的人是怎么死的”
苏梵迈开大长腿过来,“啊,闲着也是闲着,进看看。”
两人刚准备往手术室,男生体检室的帘子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一张面无表的惨白医生脸探了出来,那人朝外面看了一圈,然后看到了他两个。
“你两个,谁还没有体检”
苏梵停下脚步,“我。”
男医生:“赶紧进来,没有检查完你在外面墨迹么”
说完这句话,男医生又把头缩了回。
苏梵遗憾地看向梁西,“梁西,抱歉,看来不能陪你进了。”
他的手落在梁西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自己加油。”
目送着苏梵进体检室,梁西才长长深呼吸一,双手撑着膝盖大大喘了几个粗气。
草,刚才苏梵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对要掐自己的脖子。
太吓人了。
刚才还充满了人的等待区,不过眨眼工夫,只剩下了他自己。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墙上的钟表发出有节奏的“滴答滴答”声,他看了看两个体检室,又看了看黑漆漆的手术室。
最终,梁西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木质长椅上坐。
身体陷在长椅上,梁西双手交叉来回揉搓着,以此来缓解心中的恐惧。
忽然,紧闭的医务室大门传来了“吱呀”一声。
梁西顿时浑身一僵,扭动着脖子看过,便看到刚才被关上的医务室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凉飕飕的风从外面吹进来,过分寂静的四周,头顶的钟表“嘀嗒”声和自己的心跳声越发响亮。
两个声音你追我赶地,像在比拼谁跳得更快一点。
梁西看了那个门缝一秒,打着胆子问了一声:“谁,谁在那儿”
回应他的,只有无声的寂静。
风已经凉飕飕地吹进来,房门又被吹开了一些。
梁西压制着内心的恐惧,从长椅上站起来,拖着僵硬的腿过,战栗的手指伸出来,缓缓关上了房门。
“应该是风吧。”他小声嘀咕了一声,重新回了长椅,颤抖的双手继续交叉,以缓解内心的恐惧。
从小到大,他特别害怕这种死一般的沉寂。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自己。
所以他才会选择成为了兽医,喜欢养宠物,希望有宠物的陪伴来帮自己度过那种绝望的孤寂。
他微颤的双瞳盯着自己战栗的双手,努力互相揉搓,来缓解不受控制的双手。
在双手的痉挛快要停下时,耳边,又传来“吱呀”一声。
在寂静的空气中,那声音像划破了空气的钢针,毫无征兆地刺入了梁西的胸。
梁西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刚才被自己关紧的房门,又开了。
依旧是那一条细缝,依旧是凉飕飕的风。
房门被打开后,甚至还晃动了两下。
透过那条细缝,梁西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廊,和那条灰色的水泥地面。
梁西咽了唾沫,次起身慌乱地关上了房门。
而这次,他的屁股还没坐到长椅上,房门次开了。
这次房门打开的速度比前两次要快,“吱呀”声也大了几分。
梁西地看着那条细缝,鬼使神差地,他想起了上午在教室的时候,白衬衫男玩家说过的那句话。
——“打开手机照相机,照相机会自动对焦。”
他手指颤抖地从袋里抽出了智能手机,又颤颤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