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石到市局的速度很快。
在接到电话的二十分钟内，便火速赶来了市局。
此刻的他，正在接待室。
听完王泽的话后，他的脸庞剧烈抖动，紧咬牙关，好像竭力在压制情绪。
任谁得知自己的儿子成了杀人犯，都无法保持淡定。
况且根据梁荣昊的描述，梁康石可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沉默了许久后，梁康石沉声道：“他认罪了？”
王泽点头：“是的。”
梁康石：“证据确凿？”
王泽：“没错。”
砰！
梁康石一拳锤在了桌子上，怒道道：“这个兔崽子！”
“他在哪？！”
“我非扒了他的皮！”
王泽看了他一眼。
“一一三”
梁荣昊说的没错。
当自己的儿子犯了错或者受到伤害之时，梁康石第一反应不是安慰和自省，而是语言暴力。
表面上是在批评梁荣昊。
实际上……
却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罢了。
一个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最遭殃的就是他的家人。
俗话说兔子扛枪窝里横，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不和外人争执。
却老是对家人发火。
这样的男人，其实最没出息。
也不知道梁康石，这么多年是如何当好这个律师的。
“梁先生现在想的，只是教训自己的儿子吗？”
王泽淡声开口。
梁康石怒道：“难道不应该吗？！”
“我是律师，他居然敢杀人！”
“脸都被他丢尽了！！”
王泽道：“为什么，要一直站在你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
“这叫自私。”
听得此话，梁康石眉头一皱：“王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泽道：“没什么意思。”
“只是想提醒梁先生一点，你儿子能干出杀人的行为，和你脱不了干系。”
“王队长！”梁康石提高了音量，“说话小心点，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王泽笑着摇摇头，道：“你以为，我想把你也扯进这个案子？”
梁康石：“难道不是吗？”
王泽翻了翻白眼，道：“那我把梁荣昊的真实内心，和你说说吧。”
接下来。
他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将梁荣昊的心理路程，以及杀人动机，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梁康石。
听完王泽的话后，梁康石直接呆在了那里。
“他……”
“他他他……他亲口这么说的？”
王泽点头：“是的。”
“反抗法律就是反抗你。”
“说来可笑。”
“梁荣昊杀人，居然只是为了和你置气，为了给自己出气。”
“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吗？”
梁康石低着头没有说话。
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时间接受。
“有事叫我。”
王泽知道他需要独处，起身便离开了。
刚刚关上房门，王泽站在原地，侧耳倾听。
隐约可以听到，一个男人的哭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
尤其是一个五十岁的成熟男人。
和为爱情痛哭的年轻人不同。
对于中年男性。
除了生离死别，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哭泣的了。
很明显，梁康石对梁荣昊有父爱。
和一般家庭一样，很深的父爱。
只不过二十多年来一点点的小事累积，让梁荣昊的心理，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这种影响不是即时性的，而是潜移默化长久性的。
有朝一日爆发，会让整个家庭绝望。
梁康石现在，就很绝望。
他万万没有想到。
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自己。
李向斌走了过来，道：“怎么样？”
王泽轻声道：“和所有正常父亲的反应一样。”
闻言，李向斌叹了口气，道：“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其实我很不理解，以梁荣昊的年龄，应该不至于如此没脑子才对。”
“杀人，可不是小事啊。”
“这么轻易就下了决定？”
王泽道：“各方面铸成的吧.. .......”
“如果梁荣昊本科毕业便参加工作的话，或许这起案子，就不会发生了。”
李向斌道：“你的意思是……学校的生活，阻碍了他的心理成熟发展？”
“嗯。”王泽点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