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王泽推门而入。
这是梁荣昊被带回来十个小时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听到动静，梁荣昊抬起头。
他的状态依然很不错。
没有不耐烦。
也没有煎熬等待所带来的忐忑。
很平静。
很坦然。
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算是办案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第一印象恐怕都会觉得，此案和他没什么关系。
“王队长，睡了个好觉吧？”
不等王泽说话，梁荣昊率先开口。
“好觉？”王泽挑眉，轻笑道：“我要是还有心思睡觉，那二十四小时后，你怕是真的要被放走了。”
梁荣昊笑道：“王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十个小时后，我走不了吗？”
王泽坐了下来，道：“好像，走不了了。”
马浩宇打开电脑。
负责记录的，是他。
梁荣昊神色不变，淡淡道：“还请王队长，说清楚。”
“我犯了什么罪，走不了了？”
王泽道：“不是说了么，命案。”
梁荣昊笑道：“我不是也说了么，当时我在京州。”
“王队长，现在应该走访调查，去看监控啊。”
王泽道：“查了，也看了。”
梁荣昊诧异：“这么快？”
往返云城和京州，外加调查，十个小时可不够。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道：“我知道了，让京州那边协查是吧？”
“既然查了，王队长还怀疑我？”
“你真的搞错了。”
“你说的案子，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难道监控没有拍到我吗？”
王泽点头道：“拍到了。”
梁荣昊：“那王队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泽：“监控是假的。”
“案发当天的监控，是用更早的监控覆盖的。”
“你提前准备好了监控视频，在杀人之后马上返回京州，偷偷换掉了案发当天的监控视频。”
听得此话，梁荣昊笑容一僵。
他很快恢复正常，愕然道：“王队长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王泽盯着他道：“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两人对视了一会后，梁荣昊开口：“你……”
王泽抬手，打断了梁荣昊即将要说的话。
“梁荣昊，不废话了，我只说两件事。”
“第一，案发当天，酒店大厅的监控视频，确实拍到了你。”
“不过，监控还拍到了大厅内的一盆木槿花。”
“这盆花的生长周期，时间和案发前几天明显不对，还要更早。”
“第二，用来覆盖的监控视频，如果你没删的话，往前推个三四十天就能找到。”
“如果你删了，依旧是个很大的疑点。”
“你是个聪明人，这么说懂了吗？”
听完王泽的话，梁荣昊目光微微一凝。
木槿花？
他并没有印象。
但他听懂了。
王泽，是对比了酒店大厅内，一种花的生长状态，从而发现了监控的不对？
见得梁荣昊沉默，王泽继续道：“说说吧，监控怎么回事。”
“不要告诉我，是别人覆盖了监控啊。”
“或者，酒店保安，操作失误？”
“这就有点搞笑了。”
梁荣昊的眉头皱起。
他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警方的查案能力。
也可以说，低估了王泽。
自己精心准备的不在场证明，就在这十小时之内，被识破了？
他没有时间去吃惊。
因为王泽，还在用深邃、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神，在盯着自己。
“王队长。”
“这件事，好像和杀人没什么关系吧？”
梁荣昊说道。
王泽轻笑：“关系确实不大。”
他知道梁荣昊会这么说。
一个监控而已，和杀人扯不上什么直接的关系。
不过，却能间接锁定梁荣昊的杀人嫌疑。
这一点，对方应该清楚。
“现在，还想走吗？”
他紧接着说道。
梁荣昊沉默了一会，道：“你有证据证明我杀人吗？”
王泽：“没有。”
梁荣昊道：“那王队长，岂不是也有点搞笑？”
王泽：“最起码，你走不了了。”
“我们找上你的时候，你很意外吧？”
“很多东西，还没来得的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