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点燃了一直夹在指间的香烟。
这个餐馆比较小，不禁烟。
“你刚才说，昨天联系过梁荣昊？”
他开口问道。
周奇点头：“是啊。”
王泽：“具体聊了什么？”
周奇说道：“就是随便聊聊，叙叙旧。”
“他最近过的怎么样，我最近过的怎么样，之类的。”
王泽：“聊了多久啊？”
周奇道：“半个多小时。”
王泽惊讶：“这么长时间？”
周奇笑道：“我刚回国，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不得可劲的聊。”
“你又忙，没工夫搭理我。”
王泽略微沉吟，道：“你能不能把记忆中的所有谈话内容，复述一遍。”
闻言，周奇瞪大眼睛：“复述一遍？”
“我去，你不至于吧。”
“为了查案，这种要求都提的出来。”
半个多小时的聊天。
那得聊多少话题。
换成其他刑警，他才不会搭理。
也就是王泽罢了。
王泽双手合十，笑着说道：“拜托拜托。”
周奇不忿，看了他一眼，道：“你查案的方式我算是领教了。”
“被你给盯上，祖坟都得被你刨出来！”
王泽轻咳：“说吧，我听着呢。”
周奇：“好吧。”
“容我想想，看看从哪个地方开始说起。”
王泽：“从第一句话开始说起啊。”
周奇：“靠！第一句话是我回国了！”
王泽：“继续，他怎么说？”
周奇打量了王泽一眼，道：“你小子没病吧？”
王泽：“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周奇投降：“好吧好吧……”
“我说我回国了，他很惊讶，然后问我怎么不坐去京州的飞机，在京州先玩几天……”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周奇用平缓的语速，将能记住的所有聊天内容，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王泽认真听着。
话题，聊的非常杂。
确实是多年不见的朋友，彼此间的闲聊。
你分享你认为有趣的事情。
我分享我认为有趣的事情。
周奇：“我说我和云城的一个哥们见了一面，他是警察，正在查案没工夫搭理我〃～。”
“他说警察确实很忙。”
“我说你爸也挺忙，其实我应该也去当个律师。”
“然后又提起了你说的那个律师，经常为嫌疑人辩护，影响口碑。”
“他的评价和你一样，说这样的律师很难得。”
“之后……”
“等等。”
听到这里，王泽抬手打断了周奇的话，道：“你和他，提到了那位律师？”
周奇：“是啊，这不聊到了他爸么，我就随口提了一句。”
“聊天不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王泽习惯性揉了揉手指，道：“具体怎么说的，提案子了吗？”
周奇：“提了。”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故意杀人，拐卖儿童什么的。”
王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以防万一，他拿出手机，给秦伟博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秦伟博：“喂？王队长。”
王泽：“你现在在哪？”
秦伟博：“和朋友在吃夜市啊，有什么事吗？”
王泽：“天还没黑，就吃夜市啊。”
秦伟博道：“主要是聊天，闲着也是闲着。”
王泽：“吃多久了？”
秦伟博：“吃一半了。”
王泽：“喝酒了吗？”
秦伟博：“当然，吃夜市哪有不喝酒的。”
“怎么了？”
王泽：“有陌生人靠近你们吗？”
秦伟博：“没有啊，只有上菜的服务员。”
王泽：“服务员男的女的？”
秦伟博：“女的。”
王泽沉默了一会，道：“如果有陌生人靠近你们，不管什么理由，都给我打个电话。”
秦伟博：“行，我知道了。”
他记得今天王泽的提醒。
这是不放心吗？
难道自己真是这起案子的目标？
不会吧。
有点诡异啊。
王泽：“那你们吃吧。”
说完，他刚想挂断电话。
“等一下。”
秦伟博又把手机拿起：“怎么了王队长？”
王泽：“吃饭的时候，你中途离开过吗？”
秦伟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