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玄衣听叶落,树下聚散悟生缘。
今朝晓禅问袈裟,佛未落定意怀铅。
天佛原乡附近,荒野山路之上,一袭月白僧衣的天罗子,正手持佛珠,脚踏芒鞋,缓步走在寻觅佛缘的旅途当中。
师父说太岁早已身死,荷叶禅师也因一口邪剑入魔,隐居元宗六象,身边再没有了旁人陪伴的天罗子,只能独自一人,走上这条孤冷寂静的寻佛之路。
“唉........”
根据佛书指示,如果想要开启佛乡复兴机缘,获得强大佛力,需要天罗子去找到三滴意义非凡的泪水回去。
他已找到了第一滴姻缘之泪,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努力的成果,过程并不危险,只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成亲的年轻夫妇,流下喜悦的泪水。
一位妻子,因为丈夫的意外身亡,流下伤心的泪水。
一对中年夫妻,因为生活上的不如意,最终分别,流下解脱的泪水。
还有一对老年夫妻,在相携百年之后,在夕阳下逝去,流下幸福的泪水........
人生姻缘,不外如是,一次次的经历,虽然只是悄悄的在一旁见证,也让天罗子得以成长,让他更进一步的看清了阎王与黑后无情的本质。
他对人心的感悟更加透彻,他对佛法的深意也更为明了。
“接下来,我该往哪里去呢?”
天罗子的犹豫,仅仅只维持了小小的一会儿,随即便就一声轻笑,既然没有目标,那就随心而行,随缘而走。
087 但............
仿佛冥冥中真的自有天意,就在天罗子穿行在林间一条山道上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重伤濒死但还在踉踉跄跄向前行走的女人。
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脸庞,孑然不同以往情况,让得天罗子不由得身子一颤,眼见着那女人就要支持不住,跌倒在地,他连忙一声惊呼,冲了过去。
“母亲!”
脱口而出的呼喊,天罗子终于在蜕变黑后跌倒前,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天,天罗子?”
自元宗六象离开,经过艰难的长途跋涉,来到天佛原乡附近,随着时间的流逝,蜕变黑后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在急剧衰弱,直到方才,终于支撑不住,她本以为,最后的心愿已经无法完成,但没有想到..........
躺在这个久违的温暖的怀抱中,蜕变黑后虽然重伤濒死,但还是难掩心中的激动:“你,还肯认我是你的母亲吗?”
“我..........”
天罗子言语一滞,却见蜕变黑后已经意识恍惚,口中呢喃着说道:“当初,我放弃了陪你长大的机会,要奢求你对我还有母子之情,的确是想太多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天罗子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抚在自己的脸颊上,口中失措的言道:“我不知道如何是认?如何是不认,我只知道,你的手摸在我脸上的温度,让我回想起小时候,那个时候,你的脸很冰,但眼泪却非常烫手。”
“我知道你也不想离开我,只是,时间将一切亲情的温度,都冲的太淡,我已经记不得母亲的脸,只知道有一样东西从我身上被抽走,如今看到你这样,我,我才知道,我的心很痛,就像是师父要代我而死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这样,这样就够了,咳咳!”
话才出口,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止不住的涌出,但黑后却已顾不得,她挣扎着要将藏在心底的话,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全部说出来。
“我一直以为,只要能报了天羌族的仇,我就能够找回真正的幸福,所以我割舍了一切可以安然度日的机会,也割舍了你,总以为我报了仇,我们母子就能回复以前快乐的日子,但是,原来时机过去了,就不会再让你有回头的机会。”
“当你毅然决然离开我,离开我为你构架起来的一切,我就已经知道,一切都错了,如今,能在这最后一刻再见你一面,听到你为我心痛,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你不认我这个母亲也好,毕竟我已经失职多年,但是.........”
话说到此,黑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握住天罗子的手,以最严肃、最郑重的言语告诫道:“无论是否理解,但我也一定要让你记住,千万不可以,不可以接近阎王..........”
最后的话语,最后的嘱托,是母亲对孩子最真挚,最无私的爱,在了却心愿的刹那,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紧握的手松开,垂落,人也随之冷了声息,幽幽黄泉,多少夜晚孤枕难眠,心中想的,盼得,此时此刻,虽然只是短暂的(aebj)瞬间,她也心满意足。
“母亲!!!”
怀抱着黑后,呆愣了许久,许久,直到怀中的人已经彻底失去温度,天罗子方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即口中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