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我在厂里,辛辛苦苦的干了那么多年。”
“带出了多少优秀的徒弟。”
“可是,年纪上来了。”
“如今都五十出头,比您还虚长几岁。”
“就还是一个普通工人。”
“我不甘心啊。”
何大清乐了。
怎么,还埋没您这位人才了?
意思是,厂里的领导,个个都是有眼无珠。
没有发掘到您身上的闪光点。
实际上,整个院子都知道。
这老刘头是个官迷。
官瘾可太重了。
哪怕院子里,一个无足轻重的“贰大爷”,都能让他开心不已。
不为什么。
就是喜欢那种发号施令,随意使唤人,高人一等的赶脚。
只不过,现如今刘海中,还仅仅是个普通工人。
甚至,连易中海都比不上。
八级钳工易中海,因为技术过硬,是厂里的顶梁柱,又有足够的威信,所以早就被委以重任,成为了一车间的车间主任。
所以,刘海中最近吃不香,睡不好。
就寻思着这件事情。
在李怀德那边,刘海中说不上话。
几万人的国营大厂,厂长那可是金字塔的顶尖,就算在厂里遇到了,你主动跟人家打招呼,人家都未必肯理会,点个头就算客气了,更不可能跟你有什么亲切交流。
管技术业务的另一位副厂长,那是出名的不爱管闲事,一心扑在工作上,也是指望不上。
所以,刘海中就琢磨着,好歹跟何大清认识,当了那么多年邻居,就过来试一试,跑一跑关系啥的。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万一遇到何大清心情好。
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虽然何大清只是厂里的三把手。
但是,提拔谁谁谁当个车间主任,那还是很轻松的,一句话就搞定了。
再说了,刘海中以前还帮着何大清收过旧版钞票,自认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肯定得厚着脸皮过来。
何大清玩味的笑了,说道,“刘师傅,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帮你。”
“帮你谋个一官半职。”
“哪怕当个小领导也好。”
“是不是?”
刘海中象小鸡啄米般点头。
说道,“还是您最懂我。”
“您看这事儿有戏吗?”
何大清不动声色。
当了领导,自然就以前不一样了。
喜怒不形于色。
不能让人猜出来,你的真实想法。…
这可是基本功。
他点了根烟,淡淡的说道,“刘师傅,你想多了。”
“现如今是什么风向,你不会不知道吧?”
“都提倡领导干部年轻化。”
“大胆提拔任用年轻人。”
“你啊,岁数摆在这里。”
“错过了最佳的机会。”
其实,何大清也不是张口就来。
当下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一般都优先考虑提拔年轻人。
刘海中脸色挺尴尬。
还只能憋着。
年龄这一块,确实是他的硬伤。
实在没办法。
不过,他也挺不甘心,继续说道,“您要是这么说。”
“那怎么不把老易给撤了,换上更年轻的。”
何大清呵呵道,“老易?”
“全厂有几个八级工?”
“你要能达到八级工的技术水准,我破个例,放弃原则,提拔你一回
闻言,刘海中泄了气。
业务技术这一块,那得凭真本事。
刘海中心里晓得,自己这辈子,也没机会达到这个程度。
他还有些年就要退休了。
五十出头了。
也就勉强混了个五级锻工。
再往上使一把劲,估计七级锻工就到头了。
八级工?
那是想都不敢想。
刘海中满嘴苦涩,说道,“那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吗?”
何大清淡然道,“刘师傅,别怪我没提醒你。”
“建议你还是扎实工作。”
“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如果你表现得好。”
“年底的时候,车间会给你评先进的。”
“别怪我何某人不讲情面。”
“厂是郭嘉的厂。”
“不是我何家的。”
“不能想咋样就咋样。”
“咱得讲原则,讲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