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你还欠我两百斤粗粮。”
张老七没辄了。
蹲在地上,盘算了半天。
脸色犹豫得不行。
苏萌大舅催促道,“老乡,您还磨蹭什么。”
“我哥够有诚意了。”
“五百块钱,再加一百斤苞谷面,您自己琢磨,放眼整个琉璃厂,谁还出得起这价钱。”
“如今粮食多金贵啊。”
“您上我家瞧一瞧。”
“要能找得出五斤苞谷,我管您叫爹。”
周围一片哄笑。
大家都被苏萌大舅给逗乐了。
不过,也必须承认。
人家说的是事实。
粮食紧缺到了空前的地步。
张老七皱紧了眉头,说道,“您说得倒轻巧。”
“我不好向人家交待啊。”
苏萌大舅说,“那您也不能一直欠着我哥的钱啊。”
“五百块钱。”
“工人老大哥辛苦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到这个数。”
“合着您就压根没打算还?”
“早就打算当老赖?”
旁边的人笑得更起劲了。
还别说,这苏萌大舅虽然其貌不扬,但是调侃别人,那可是一把好手
把这张老七说得面红耳赤,整个人臊得慌。
实在不得已,张老七说道,“那行。”
“就按何先生说的办。”
“老头子我豁出去了。”
何大清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行了,东西给我。”
“你跟我回四合院。”
“粮食搁家里呢。”
其实,粮食也仅仅是当下紧张。
过了今年,情况就会大为缓解。
到时粮食不值钱。
二百斤粗粮什么的,折合成现金,也就40来块钱。
要不要都无所谓。
原先,何大清都认定,张老七这钱还不上了。
万万没想到。
居然还有这番际遇。
半小时之后。
张老七在四合院,拿了一百斤苞谷面,脸色阴沉的往回赶。
何大清则是赏玩着那件新到手的元青花云龙纹四系扁瓶。
心情相当愉快。
实际上,在后世的收藏界,文物古董的价钱一路走高。
若是到时,交给何大清的儿孙辈拿出来拍卖,能拍出两三个小目标,也实属正常。
苏萌大舅在旁边,看得实在眼热。
说道,“哥,您真是运气好。”
“好东西都落您手里了。”
“我这实在是羡慕得不行。”
“我要有您这样厚实的家底,我也可劲的收老物件。”
何大清哈哈一笑。
说道,“你啊,你就省一省吧。”
“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真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苏萌大舅说,“那您指给我一条财路呗。”
何大清想了想,说道,“财路倒是有。”
“就是不合适你。”
“当下条件不允许。”
苏萌大舅追问道,“是啥情况?具体干什么的?”
何大清解释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就是下乡收老物件。”
“然后,拿回城里转手卖掉。”
“贱买贵卖。”
“晓得吧。”
“这在古玩圈子里,叫做是‘铲地皮。”
苏萌大舅喔了一声,颇有些遗憾,“您说的这个,我也不是没考虑过
“可是,现如今管得多严啊。”
“咱可不兴到处乱跑。”
“那必须得开具有证明。”
“悄悄的去两趟可以。”
“把这个当成职业,那不成了投机倒把吗?得蹲号子吃窝窝头的
何大清说,“就是这么个情况。”
“可惜了。”
苏萌大舅摇晃着脑袋,显得也挺郁闷。
何大清瞧见他情绪不高。
就拿出了酒菜。
跟这小子喝了起来。
两人一不留神,就喝美了。
天黑了,秦京茹回来了,都没有觉察到。
苏萌大舅仗着有几分酒意,故意说道,“哥,您这干闺女,长得可183真漂亮。”
“要不这样得了。”
“我这还单着呢。”
“前阵子刚死了老婆。”
“家里又没有孩子。”
“您替我撮合一下。”
“让我跟京茹处一处对象呗。”
何大清一听。
好家伙!这小瘪犊子老毛病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