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又不傻。
当场读懂了何大清的意思。
你小子敢搞事,何叔就敢弄你。
把这张照片往红袖章那里寄过去,再附上阎解成的姓名和地址。
麻烦立即上门。
反正,猪肘子和猪下水,是何叔所谓的,朋友的朋友提供的,不关他本人的事。
牵扯不到这何老狗。
阎解成慌得一批。
他声音都哆嗦了,“何叔!咱们是自己人。”
“您何苦这样。”
“看在我爸的份上。”
“您就放我一马。”
何大清嘿嘿一笑,“谁跟你是自己人?”
“别乱攀关系。”
“叔跟你不熟。”
“你是想死吧。”
“叔成全你。”
对面的阎解成一听,直接跪了。
惹毛了这个老东西。
可不是啥好事情。
下场绝对凄惨。
他还指望着,挣五百块钱,从何大清这里买一个转正指标。
阎解成哀求道,“叔,我错了。”
“我也是猪油蒙了心。”
“一时冲动啊。”
“我赔您的损失还不行吗?”
“您把照片给我。”
“原谅我一回。”
“您是亲眼看着我长大的。”
“不能坑我吧。”
何大清说道,“叔也懒得跟你废话。”
“自行车坏了。”
“你得赔。”
“赔两辆同样的。”
“一辆我日常骑着。”
“一辆拆了当零件来更换。”
噗!阎解成险些吐血。
还有这么玩的?
头一回听说啊!
这可是永久二八-大杠。
而且还是加重型的。
一般人压根就买不到。
还要两辆。
这不是故意刁难小爷吗?
要知道。
阎解成在鸽子市蹲了好一阵子。
也就挣了大几十块钱。
压根就买不起嘛。
阎解成快哭了。
惹谁不好。
惹这老魔头。
这不是给自个找不自在吗?
阎解成带着哭腔,说道,“何叔,您就这么狠心。”
“你弄死我得了。”
“我上哪找钱赔给您。”
何大清呵呵道,“害人之心不可有。”
“你想害叔。”
“叔还能放过你?”
“这样吧。”
“你写一张三百块钱的欠条。”
“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照片你也拿回去。”
“底片也可以给你。”
“你不用急着答应。”
“明天要是见不到这张欠条。”
“红袖章就得来找你谈心喽。”
“你这孩子,长这么大也不容易。
“可别玩砸喽。”
“毁了自己的前途。”
“不值得。”
说毕,何大清起身就走。
只留下崩溃的阎解成。
这何老狗。
心也太黑了。
张口就要三百块。
辛苦在鸽子市摆摊一个月,也未必能挣到这个数字。
可是,阎解成还不能不给。
真让红袖章把他给逮起来,按投机倒把给办了,他的前途就毁了
轧钢厂肯定不会要他。
其他的国营厂矿,也不可能收这种档案里面有污点的。
那样一来,阎解成的美梦全破灭了。
没工作,又没办法继续混鸽子市。
阎埠贵和杨瑞华又是铁公鸡,不可能让他啃老。
那他真是生不如死。
想明白了这一点。
阎解成一咬牙,一跺脚。
索性认怂了。
谁让自己不开眼。
跑来招惹人家何厨子。
片刻之后。
一张欠条送到了何大清手里。
何大清也没客气,让他按了手印。
然后,把照片和底片,真的交给了阎解成。
阎解成问,“叔,真的没有了吗?”
何大清淡然道,“哄你干什么?”
“叔真的一张也没有了0…”
“留着这玩意。”
“难道贴在门口避邪?”
阎解成没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