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四合院,秦家。
秦淮茹和崔张氏坐在桌旁,两人都哀声叹气。
崔张氏眼泪汪汪,“我咋就这么命苦啊!”
“老贾走得早!”
“儿子也跟着走了!”
“留下三个孙儿辈的,结果又遇到这种破事!”
“我不活了!”
“让我死了吧!”
秦淮茹瞪了她一眼,埋怨道,“都怨您自己!”
“得罪谁不好,非得去招惹那姓何的!”
“他可是全厂头号老混蛋。”
“阴险着呢。”
“您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得,这回我看您怎么办。”
“那几百块钱,还有四百斤粗粮,是您弟弟借的。”
“跟我没关系。”
“这事儿,我不管。”
崔张氏急得跳脚,“你!你怎么这样!”
“秦淮茹!你也叛变反水了?!”
“枉我昔日那样对你!”
“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要是敢撒手不管,我带着棒梗,小当和槐花一起跳河!”
看着崔张氏狰狞的嘴脸,秦淮茹也吓了一跳。
嫁入贾家这么多年,她可是太清楚了。
这个老虔婆,就是个窝里横的主儿。
在外面屁也不敢放。
在家里,吼得比谁都大声。
要说她敢带着三个孩子一起死,那绝对是做得出来的。
摊上了这样的恶婆婆,秦淮茹快气炸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棒梗、小当和槐花,就是她的心头肉。
比她的命还重要。
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所以,面对崔张氏的威胁。
秦淮茹怕了。
可是,她的收入那么低。
养家糊口都勉强。
哪里来的闲钱,帮着张老七还债。
秦淮茹心里苦啊。
也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她一边哭,一边说,“您怎么能这样?”
“我太难了。”
“我该怎么办?”
“我上哪里给您找几百块,外加四百斤粮食啊。”
“您干脆要了我的命吧!”
“我招谁惹谁了?!”
崔张氏冷笑起来,“我不管!这事你来想办法!”
“要不然,咱们一家子,都没有活路!”
“反正,老崔头那里,我是不回去了的!”
此时。
门外传来了一声冷笑。
何大清带着几个戴着红袖箍的街道办人员出现了。
他玩味的笑了,“不回去?那可由不得你!”
“你的户口,已经迁到了南台公社。”
“你这次跑回来。”
“肯定没开介绍信吧。”
“没有介绍信,那你就是盲流。”
“属于被打击和遣返的对象!”
霎时,崔张氏吓傻了。
因为,十年前,郭嘉已经出台了户籍政策。
她嫁给老崔头,又变成了农业户口,户籍也迁过去了。
当下,对人口流动限制很严。
普通人没有介绍信,是不能到处乱跑的。
崔张氏这次跑回来。
那是背着老崔头的。
根本不可能有介绍信。
崔大可的亲哥,身为公社支书,也不可能助纣为虐,不会给后妈的逃跑创造条件。
所以,何大清抓住了这一点。
把街道办的人带来了。
有人站出来说道,“张招娣同志,请出示你的介绍信〃!”
“否则的话,别怪我们无情了。”
“你这情况,就是妥妥的盲流。”
“按照政策,必须遣送回原籍。”
“也就是你的户口所在地,南台公社!”
闻言,崔张氏眼前一黑。
她突然想明白了。
当初何大清给她介绍老崔头,绝对没安好心。
现如今,她想逃都逃不了。
不用崔家的人出面,自然会有人把她押送回去。
老崔头也不会同意跟她离婚。
她的后半生,注定要绑定南台公社。
尼-玛,坑大了!!
秦淮茹目瞪口呆。
完全没料到,何大清居然玩这么一出。
直接断了崔张氏的后路。
够阴险的!
简直坏透了!
不过,这一回,她也只能认栽。
如果不是崔张氏去何家闹事,未必会闹到这个地步。
如此一来,崔家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