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冰凉的大手,苏凉有些愣住。
而到了转角,阎王则彻底不忍了,直接用起法术,脚步一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苏凉被重重摔在墙上。
后背吃痛,下意识叫了一声。
“你有病吗你!”
她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想将自己肩膀上的大手挣脱开,却发现纹丝不动。
抬头的瞬间,撞进了阎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原本的深池是静谧,是幽暗,可现在却暗流涌动,其中夹杂着波涛汹涌的愤怒。
苏凉不说话了。
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因为这么久,她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阎王。
两个人对视半晌,阎王周遭的黑暗气息终于隐隐灭了下来。
他声音沙哑,似乎强压抑着什么。
“我不是说不让你回来吗?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
见她这样,阎王到嘴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
苏凉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是有正事才回来的,我在季星辰的身上.”
“季星辰是谁?你才去凡间不过半日就认识别人了?”
阎王素来不喜他们和凡人接触,苏凉眨眨眼,干瘪瘪的解释:“也不算认识,不过就是见过两次。”
见阎王的表情平稳下来,连忙趁热打铁解释:“我在他的肩膀上见到一黑影,初见时只如一般雾气,可后来竟隐隐有了脸的轮廓,我感觉十分不对劲,又没有感知出任何鬼气。而且那黑影似乎还在季星辰濒死状态下曾经离开过。”
阎王听着她的话认真思考起来。
许久才开口,“你说的这个,我似乎在古书里面看到过。”
他说话间抬起眼,可看着少女眼巴巴地神情,不知怎地,偏不想这么容易告诉她了。
“之前倒是没见你这么喜欢管凡人的事情啊,这次居然这么上心。”
苏凉总不能说,是那该死的东西勾起自己的好奇心吧。
“我毕竟是鬼差嘛,怎么也算半个公职人员,偶尔总该为人类考虑考虑嘛,何况我想着万一真的是什么没登记在册的鬼,我赶紧给地府抓回来啊。”
她一向这般巧舌如簧,阎王无奈摇摇头,“你见到的那东西,应该不是现记载的任何一种鬼,而是‘咒’。”
“‘咒’?”
这个称呼苏凉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他更似一种诅咒,是凡人所做,不达到操作者的目的,就不会离开。”
“这么强?那岂不是无敌状态,被下了咒的人一丁点办法都没有。”苏凉想季星辰的‘咒’大概率要的就是他的性命,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搞。
“倒也不是,只要找到背后的操纵人,从根源处解决很容易。只是一般会行此法的人,十分阴险,不会轻易就让人找到。”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故意看着苏凉的表情,果然见到她思考起来。
“那不是说明,那人就只能等死了。”
“你不想他死?”阎王深深地看着她,迫切地想从她眼睛里看到答案。
“还行,好奇问问而已。”
阎王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却被苏凉一把抢过。
前者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如果你非要保住这人的命也不是不行,只需要源源不断补充死气就可以。”
死气,是只有他们这种常年在鬼域,与鬼打交道的人才会拥有的东西。
“以毒攻毒,不过缺点是时间长了那人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变成半死不活的人。”
他这话就是在清晰的提醒苏凉,这方法要慎用。
“阿凉,你身上已经担了一条凡人的命。”他目光幽深。
苏凉撇撇嘴,“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多亏了这件事,她可能要成为整个地府的笑话了,定是那些鬼差茶余饭后的无聊谈资。她急于转移话题,突然想起今天的不速之客。
“对了,上面怎么突然来人开会了?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没有。”谁知提到这件事,阎王直接扭过身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无论苏凉怎么问,他都不肯透露分毫。
苏凉自觉无趣,不再说话。
既然来到此处的目的已经达到,而阎王又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便离开了。
只是走时,阎王突然拽住她,大手轻抚上她的胳膊慢慢摩擦。
原来那里在救季星辰的时候居然被烫伤了。
他叹口气,目光复杂:“你现在是凡人的身躯,别再这么莽撞了。”
不过须臾,伤口就消失了,他又十分郑重地交代了一遍,“听我的话,最近不要总回鬼域。”
苏凉回到医院,就听到护士震耳欲聋的喊叫声。
“49床的陪护?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