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一十九章 秘籍与原则(1/3)
确实到得很快。元姗甚至还没喝完新茶第一杯,就已经有敲门声响起。老实说虽然作为一家沿街商铺,但书店的门其实极少有这样的待遇。毕竟非营业状态下,就算从外面能看到老板在,面对那份英姿...林默站在观测站穹顶的防辐射玻璃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内侧那道浅褐色的旧疤——三年前在南极冰盖下第一次直视“它”时留下的。疤的形状像一粒被压扁的星尘,在紫外灯下会泛出极淡的幽蓝微光。此刻窗外,南纬78°42′的夜空正被一种不自然的静默笼罩。没有极光,没有风雪,连大气层边缘偶尔掠过的电离尾迹都消失了。整片天空像一块蒙尘的黑曜石,沉甸甸地压在观测站锈蚀的钢架上。他低头看了眼腕表:03:17。比预计时间早了四分十七秒。“林工,第七次校准完成。”耳机里传来陈砚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引力梯度仪读数稳定在-0.00037μGal,但……热成像阵列显示B-7区冰层下方有异常热源,持续升温中。不是地热,温升曲线不符合任何已知模型。”林默没立刻答话。他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穹顶弧线,而是一小片缓慢旋转的、非欧几里得结构的暗影——那是视网膜残留影像,自去年十月起就再未消退。医生说这是永久性光化学损伤,可林默知道不是。那影子在呼吸,在等待。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腹下皮肤微微发烫。“把B-7热源数据同步到主控台,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的中微子通量图谱。另外,让苏芮把‘守夜人’协议第三阶段的密钥权限临时解封。”“守夜人”协议是观测站最高级应急响应机制,代号取自北欧神话中永守世界树之根的巨蛇,实际内容却是一套由七百三十四段量子纠缠态编码构成的主动干扰程序。它不攻击,只模仿——模仿某种尚未被人类语言定义的“注视”。耳机那头沉默了三秒。“林工,解封需要双人生物密钥,苏芮她……”“她正在主控台。”林默打断,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寂静,“她昨晚凌晨两点十七分独自重启了三次环境维生系统日志,每次间隔恰好是11.3秒。这个数值,和‘它’上次在冰层下显现时,我们接收到的引力波残响周期完全一致。”陈砚的呼吸声骤然变重。林默听见金属椅腿刮擦水泥地的声音,接着是钥匙串碰撞的轻响——陈砚正起身走向主控舱。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鼓面上。林默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用指甲轻轻刮过腕上那道疤。皮肤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的血珠竟不是红色,而是粘稠、半透明的银灰色,在穹顶应急灯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血珠沿着手腕滑落,在触及防辐射玻璃的瞬间,玻璃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微光纹路,纹路中心,一个由十三个同心圆嵌套而成的符号缓缓明灭。那是“它”的签名。林默在南极冰芯样本里见过,在智利阿塔卡马沙漠干盐湖底部的远古微生物化石切片里见过,甚至在自己女儿幼儿园画作的颜料分子排列中见过——所有出现之处,都精确对应着地球磁场强度突变的临界点。主控舱门滑开的声音传来。林默这才转过身。苏芮站在门口,白大褂袖口沾着一点靛蓝色墨水——她习惯用老式钢笔记录数据,笔尖总在纸页上洇开一小团云。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银指环,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微雕文字:“致我永远失联的坐标”。那是林默妻子失踪前最后发送的加密坐标,指向格陵兰冰盖下三百公里处一处从未被勘测过的空洞。三个月前,苏芮用这枚指环在主控台生物识别面板上划出的划痕,与林默腕上疤痕的拓扑结构完全重合。“你提前激活了‘守夜人’的预演模块。”苏芮说,目光扫过林默手腕上未愈的伤口,“第七次了。每次都在它出现前十七分钟。”林默点点头,走向主控台。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B-7区热源图像呈螺旋状旋转,核心温度已达-23c——比周围冰层高整整十八度,却未引发任何相变。“它在‘调试’。”他说,“就像人类校准望远镜,先用恒星定位,再调整焦距。冰层不是它的巢穴,是它的取景框。”苏芮走到他身侧,指尖悬停在全息键盘上方。她右手小指有一道旧伤,指甲盖呈不自然的灰白色,那是三年前在昆仑山垭口实验室爆炸时被强辐射灼伤的痕迹。当时她为保护一组原始神经接口样本,徒手掰开了熔融的铅合金屏蔽罩。“‘调试’需要参照物。”她声音很平,“参照物必须足够稳定,足够……熟悉。”林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调出一段被加密的脑电波频谱图。波形呈现出诡异的斐波那契螺旋,峰值频率锁定在8.7Hz—— theta波与alpha波的交界阈值,正是人类进入深度冥想或濒死体验时最常出现的脑波共振点。“这是你上周在冰洞采集的样本?”苏芮问。“不是我的。”林默放大波形末端一处微小的锯齿状扰动,“是陈砚的。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连续二十三天凌晨三点十七分醒来,写下同一串数字:7、13、29、61、127……梅森素数序列。第四个数字,61,是南极冰盖最厚处的公里数。”苏芮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冰面乍裂时透出的第一缕幽光。“所以你让他睡在B-7区正上方的宿舍?”“他床板下垫着三块掺杂钕磁铁的混凝土预制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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