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们能活下来并繁衍生息,就说明那里适合养马,再着手改造也不迟。”
闻言陈景恪也不禁咋舌,李世民的方法果然简单粗暴,又透露出壕气,一千匹良马说扔就扔了。
不过还别说,这个方法确实是最简单省事又最有效果的。
苜蓿生命力顽强,种子撒在地上就能生长,不用特意去管,不用多久就能具备畜牧的能力。
这一千匹马通过大自然淘汰,活下来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可以作为最初的种子进行繁育。
可以说成本几乎忽略不计。
一千匹良马确实很值钱,可要知道此时大唐在册的马匹数量高达三十七万匹,一千匹对李世民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嗯,唐朝最巅峰时期拥有在册马匹七十万,在冷兵器时代战马就是战斗力,唐朝的巅峰战力有多强可见一斑。
对此陈景恪只能竖起大拇指,道“陛下威武霸气……对了,水西马是什么马?比草原马还好吗?”
李世民介绍道“滇马生在水西和乌蒙者最佳,可为战马。当年蜀汉就是掌握了水西乌蒙马,才能在骑兵上和曹魏对抗。”
陈景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又是一个新知识,之前他总是以为南方马不适合做战马,没想到竟然出了特例。
看来只要地够大物够博,总能产生例外的。
又和李世民沟通了几件事情之后,陈景恪就告退离开了。
他今天过来主要是提建议,把自己的建议说完就可以开溜了。至于后续具体该怎么做,他就不管了,那是李世民和群臣的事情。
那些人会做的比他更好,他没必要操这个心。
从李世民这里离开,他例行去找了小兕子。陪她玩了一会儿,又练了一会儿字就离开了。
……
李世民的动作比陈景恪想象的还要快,没过几天朝廷就宣布了移民计划。
从人口最稠密的山东、河南两地迁徙三百万人去南方,其中两百万安置在荆州洪州等地,也就是后世的湖北湖南等地。
同时把数个归降的北方草原部落,共五十余万人安置在荆州、洪州等地,和汉人杂居。
剩下的一百万汉人百姓,被安置在岭南的广州区域,和当地俚人杂居。
这个消息在当前大唐并未引起多大的动静,迁徙百姓在这个时代是常有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个原因是朝廷接二连三大动作,大家也都习惯了。
不过人口迁徙工作不是一蹴而就,需要有周密的计划才行。
比如具体把人迁到哪个地方,能安置多少人。还要先在目的地建好落脚地,总不能让百姓睡在大街上。
农具、种子之类的都要准备好,甚至还要发给一定的口粮,让百姓撑过开荒这段时间。
没有一两年时间,这三百多万人是安置不好的。
汉武帝时期,曾经在一年时间把七十万人迁徙到河套地区,并在当年就产出了足够的粮食。
这看起来是个奇迹,但有多少人死在这个奇迹里,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反正史书没有记载。
唐朝的官老爷们并不比汉朝的同行善良,他们也一样漠视人命。然而分封制确定之后,有资格获得分封的勋贵们都在盯着这三千多万百姓。
他们绝对不希望因为朝廷疏忽,造成百姓大量死亡。
因为折损太多的话,将来分封的时候,他们的封国可能就会少许多人口。
事关自己的利益,他们很难不重视。
所以这次的人口迁徙计划做的很详细,并且还派出了朝中大员去地方坐镇,生怕有地方官阳奉阴违造成百姓大量死亡。
对于这种情况陈景恪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得知朝廷要选派可靠的大臣去荆州坐镇的时候,他再次跑到皇宫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认为让大郎去是最合适的。”
听到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是何等的震惊可想而知。
长孙无垢毫不客气的说道“胡说八道,大郎是太子,国之储君,岂能轻易涉险。”
陈景恪没有做过多解释,而是反问道“一个从来没有独当一面经验的官吏,陛下会让他当封疆大吏吗?”
“一个从来没有在地方任过职,对地方的了解仅限于情报、传闻的人,陛下会让他当宰相吗?”
李世民阴着脸道“狡辩,大郎拥有最好的老师,又有我亲自教导,岂是常人所能比?”
陈景恪也没有争辩,只是耸耸肩道“如果你认为把太子锁在身边就能安心,就能教出合格的继承人,那就随便了。”
“放肆。”李世民一拍桌子,喝斥道“越来越没有上下尊卑之心了,观音婢你好好教教他。”
说完甩袖而去。
长孙无垢连忙起身去送,不一会儿就折返回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揪着陈景恪的耳朵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