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原因刚才我已经说过,眼下是最好的时机。错过这个机会,就要等到数年之后了。”
武舒看了陈景恪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就知道他是完全放手任自己施为了。
心中涌起一股甜蜜之意,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为何呢?”
田仕文见此就知道自己今天要游说的目标是这个少女,也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他和陈景恪接触过,知道这个小真人心思比较单纯,比较容易说服。
对眼前这个少女的了解就仅限于传闻了,他还真不知道之前准备的说辞有没有用。
可以说,陈景恪这个无意识的行为,竟然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是知道西游记的故事梗概的,找几个写能力强的,编一个西游的故事也不难。
问题是,就算紫霄观不怪罪他,仅凭他楼道观的能力,对佛教造成的伤害也是有限的。
西游记只是一把武器,使用这把武器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楼道观只是道教众多分支之一,能动用的也就只有自己一家的力量。
而紫霄观是道教中心,他们有能力调动整个道教的力量对佛教发起攻击。
作为教主的孙思邈把权力交给了弟子陈景恪,而陈景恪又把这个权力交给了这个少女。
所以即便他是名满天下的楼观道的掌教,此时也不得不放下身份耐心的向对方解释。
“我们的目的是打击佛教在中原的地位,尤其是在官僚勋贵心目中的地位。”
“最好的进攻时机,就是选一个看起来和达官显贵们,没有任何利益瓜葛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任谁来看这场争斗都是单纯的道佛之争华夷之辩。谁说的有道理,那些旁观者就会偏向于谁。”
“更何况我大唐崇道,在这场战争中我们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见武舒没有任何表示,只得继续说道“待到朝廷公布具体的分封章程,道佛两家必然会为了诸侯国的传教权大打出手。”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出手,勋贵们势必会认为,我们是为了抢夺传教权才会和佛教大打出手。”
“诸侯王是不愿意见到一家独大的局面出现的,为了他们的统治更加稳固,必然会同时引入道佛两家去他们的封国传教。”
“我们和佛教打的越激烈,诸侯王就越不会偏向于任何一方……真人写西游记的初衷也将会大打折扣。”
“所以,真人如果还想完成最初的计划,要么趁现在动手,要么就等分封之事暂时结束。”
陈景恪微微颔首,这个解释和孙思邈的差不多,看来确实是真的。但既然把事情都交给了武舒,他就什么都没说,全看她怎么处理。
武舒想了想也赞同的道“田观主说的有理,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家真人革新振兴道教的心愿早就已经达成,西游记可有可无。”
田仕文心中苦笑,早就知道这个武娘子不好对付,果然如此,这睁着眼说瞎话的能力运用的还真是娴熟。
什么心愿早就已经达成,什么西游记可有可无,如果不是最早他和陈景恪聊过,真就相信了。
可还是那句话,他没有办法出言否定。
而且他更清楚,武舒这么说不是为了拒绝他,而是方面谈条件。
但他势必不能如此轻易就把主动权想让,努力游说道“真人的华夏文明我倒背如流,对于你提出了大华夏思想非常的赞同。”
“佛教乃番邦异教,打压他的势头把他们驱赶出中原,正是在弘扬华夏文化。就算不能完全驱逐佛教,也要逼迫他们低头,主动融入华夏文明。”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让番邦异教猖獗哄骗万民……长此以往,我华夏何在?”
武舒点点头,似乎有些意动,但还是说道“话虽如此,然弘扬华夏思想驱逐番邦异教事关重大,凭我紫霄观也无能为力。”
“且我紫霄观势单力弱根基浅薄,也承受不起佛教的反扑。虽然我家真人有振兴华夏之意,但我这个妇道人家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只想守好这份家业。”
田仕文精神一振,道“紫霄观乃我道教领袖,谁敢不敬就是对道教不敬,我宗圣观第一个不答应。”
“打压佛教之事我楼观道愿为先锋,谁想对紫霄观不利,就先踏过我楼观道的尸体。”
武舒摇摇头道“田观主也知道佛教势大,仅靠你我两家根本就无法撼动他们。”
田仕文马上道“我道教势力并不弱于佛教,且大唐又尊崇我教……”
“只要两位真人振臂一呼,必然是应者云集。到时佛教不过土鸡瓦狗尔,弹指可破。”
武舒轻笑道“田观主说的轻巧,我道教派系众多,每一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如何就肯轻易听从两位真人的调遣?”
“要是真人站出来,恐怕不是应者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