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阁之外。
‘雷电将军’出门后，便径自向着阁楼顶端而去。
白夜虽然心有所惑，但还是默默跟着。
一路无话。
直到两人站立于檐顶之上，面前的稻妻风光便一览无遗。
位于此处，影看着面前的风景，方才停住了动作。
看她如此，白夜试探性开口道：“将军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影没有言语，而是将视线集中到了他手里一直拿着的东西，好奇道：“瓷器人偶？”
“你怎么会突然带来这个东西？”
“哦，路遇所得。”白夜拿在她的面前展示了几分，笑着说道：“见其做的很不错，便特意搞了一个，打算赠与将军。”
影轻声自喃道：“人偶...”
“你说，人偶这种东西，本就是虚假的。”
“却享受到了无限的推崇，甚至被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关爱有加。”
“这..是否是一种错误呢？”
白夜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
过了一会，他便道：“我并不认可这个观点。”
影微微抬眸，平静问道：“哦？”
“详细说说？”
“人们之所以会制造这种人偶，无非是源于对将军大人的憧憬。”
“他们无法每天都能看到神明的身影，便只能做出这九八三种人偶，以供瞻仰。”
“所以...人偶的本身，应该是美好的象征。”
听着他这番解释，影微微点了点头。
她扭过头，那对紫眸盯着白夜，平淡问道：“可若他们信仰的神，本就没有感情，如同这人偶一般漠视苍生，你又会作何想法？”
这个问题让白夜的嘴巴微张。
什么情况？
怎么话里话外都在扯人偶？
这是要给自己摊牌么？
对了...
白夜突然懂了。
怪不得昨天谈及神之心后，将军就突然不对劲了。
一定是她‘人偶’的身份，造成了这种敏感的反应。
白夜的内心瞬间释然。
将军大人不再是以前那个风轻云淡，没有感情的机器了。
若是以前，她肯定根本不会想这些事情。
但若是这种陷入感情的状态，谁又能够免俗呢？
白夜突然有点心疼。
实话说，或许曾经他还会想着‘雷电将军’与‘影’的关系。
但是在经历过如此多的事情，六年的点点滴滴后，谁是谁真的重要吗？
这一路走来，白夜几乎就是把‘人偶将军’当做另一个影来看待。
他收拾思绪，缓缓道：“若真相如此，我亦不会改变对将军的看法。”
暗中，雷电将军的情绪波动了几分
影想了想，又平静说道：“既然你如此，那我就实话说了吧。”
“其实我并非雷神本人。”
“雷神巴尔，由于某种原因，早已陷入沉睡。”
“我只是她不在执政时的替代品。”
白夜默默点了点头。
还真是摊牌局？
影又缓缓说道：“作为神的造物。”
“本应按部就班地之行她对‘永恒’的追求。”
“但却遇到了你这么一个变数。”
“昨天的烟花，我很开心。”
“若我理解的没错，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但这也让我意识到了身份的问题。”
她顿了顿，又道：“我不是人，这也本非我的神位。
“所以...”
“即使如此，你依然不会放弃吗？”
听着来自‘将军大人’的坦白，白夜的内心有些心潮澎湃。
是的，相比昨天自己的那些话，来自将军本人的坦白才是最重要的。
她将梦想一心给了自己，还将真实情况完全告知。
若是有心人，早就可以让她不复万劫之地了！
这是什么情感，何等的信任？！
白夜深吸一口气。
“我昨天对将军说了那三个字。”
“那便是这些年来，我最想说的话。”
“除此之外，不管将军是什么身份。”
“哪怕不再位于神位，只是一介普通女子。”
“我白夜的想法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影，一字一句道：“若将军不离不弃，我白夜必生死相依。”
这话听得，影自己都被触动了。
她酸溜溜问道：“你满意了吧？”
一心净土中，雷电将军喃喃自语道：“满意...”
无尽黑暗中，她抬起一只手，下意识去触碰自己的眼角，却发现这里不知为何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