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你找到愿意移植眼角膜的家庭了?”
宫晴雪眼前一亮,拽住要走的厉瑾年的衣袖,满脸期盼地说。
“你老公的本事如何,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厉瑾年满是自信地挑眉一笑,视线落在翟斯爵的右手腕上的手表时,眸中的温情渐冷,冷哼一声道“你明天敢迟到一秒,看我这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跟着管家出了姜宅。
厉瑾年抬脚上了停在宅子门口的迈巴赫,阴沉着脸命令道“厉小五,你马上去查翟斯爵手腕上的星空之蓝手表是哪来的?”
自己有块同款手表是宫晴雪送给他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
早已停产多年。
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
要是让他查到这块表跟这个死女人有关
他非掐死宫晴雪不可!
这一边,宫晴雪披上外套将翟斯爵送出门,两人约定好明天一起去临月湖别墅。
第二日一大早。
她早早起床洗漱,给儿子穿上t恤短裤,戴上盲人眼镜,捧着他的小脸亲了亲道“灼宝,妈咪今天带你去看宫伯伯,你开不开心呀?”
“抓鱼,抓鱼!”
灼宝拍着小手,带了几分兴奋道“我要抓条大鱼给妈咪炖汤喝!”
真是我的乖儿子。
心里暖暖的宫晴雪,忍不住又亲了小奶包的脸颊一口,见孩子仰起小脸,忽然说“妈咪,昨天大恶人是不是来过我们的房间?”
“我发现,我的枕头底下有颗老虎牙,摸起来好大好长!”
“我才不要他的东西,今天就去还给他!”
老虎牙?
她神思一滞。
猛然想起,昨天自己带着孩子从临月湖别墅离开的时候,厉瑾年曾用虎牙诱哄儿子的事。
心里微微一颤。
他对孩子,倒是舍得花心思讨好。
“不用了,你留着玩吧。”她抬手摸摸孩子的脑袋,轻声嘱咐道“大恶人要是问你什么问题,你一概都说不知道,记住了没?”
“嗯!”灼宝奶声奶气的说“保证完成任务!”
母子俩出卧室,来到客厅。
见坐在沙发上的翟斯爵起身,阔步上前,将灼宝抱在怀里道“我们走。”
“斯爵,你的脸上怎么起了这么多红疹子”
宫晴雪弯腰在抽屉里拿出口罩,递给翟斯爵,关切地说“你还是去医院再重查一下过敏原吧,我怀疑你可能对临月湖别墅那边的什么花草过敏。”
“最近事情比较多,得空了我再去。”
翟斯爵不以为意地笑笑,看着她打趣说“我要是变丑了,你会不会嫌弃我,以后都不让我来了?”
“哎呀,你又逗我!”宫晴雪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紧抿唇角道“赶紧走了!”
不多时。
三人吃过早饭。
来到临月湖别墅。
一路上翟斯爵的电话不断,给手下安排各项工作,让宫晴雪母子俩先进去。
宫晴雪也没往心里去,下车后牵着儿子的手往里走。
老远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有人打陀螺的声音,伴随着父亲的嘱咐声“多切点橙子摆上,还有准备点三肥七瘦的肉末,我中午要炒杂酱。”
听到院里的声音,灼宝挣脱她的手,单手负后,迈着小短腿走进宅子。
一步步走到宫振霄的面前,脆生生地喊道“宫伯伯,我来看你了!”
“哎,伯伯在这呢。”
停下打陀螺,宫振霄俯身冲小家伙招手,慈祥的脸上满是笑容道“早上好,灼宝。”
宫晴雪抬眼一瞧,见父亲今日穿着昨天自己买的中山装,小平头打理的精干利落,胡子刮的干干净净。
整个人忽然焕发了生机,不像之前那样神情萎靡。
两人对视。
宫振霄的眼眶里滚动着泪花,嘴唇蠕动着,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道“厉副总昨天下午来看我,说这是你帮着给挑的衣服,我特别喜欢。”
“我女儿晴雪也喜欢给我买这个品牌的衣服,你的眼光跟她一样好。”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极痛的事。
忽然语调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背过身去,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听着父亲压抑而悲痛的哭声。
宫晴雪的心犹如被利刃划过,忍不住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宫先生,节哀。”
“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在用刀子在剜我的心”
宫振霄抬起衣袖抹眼泪,哭得老泪纵横道“你是没见过,我家晴雪跟她妈妈一样,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比天上的明月还要好看,可惜被厉瑾年这个魔鬼给折磨死了呜呜。”
有管家上前低声宽慰,将他搀扶着往西厢房走。
就被宫振霄一把甩开,怒吼道“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