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晴雪下意识地看向灼宝的脚尖,见灼宝的小眉头皱起,也是一脸不解。
怎么会输了呢?
他小时候最喜欢跟妈咪玩这个游戏。
对扑克牌、骰子之类的东西有种天生的感知力,不用翻开就知道是什么牌。
从来没有错过!
怎么这次就错了呢?
将母子俩眼里的惊讶尽收眼底,厉瑾年暗暗在心里称奇。
要不是他刚才留了个心眼,提前在衣袖里藏了张牌,姜雪今晚就赢了!
这个小孩子对物体的感知力惊人。
倒是跟厉家的人一点都不像!
随了翟斯爵!
厉瑾年满怀期待的心低落了几分,端起手边的红酒抿了一口,扫了眼宫晴雪道“子债母偿,你儿子可以走了,你留下。”
突然的开恩让宫晴雪有些意外。
她赶紧将孩子抱起递给翟斯爵,催促道“斯爵,你带孩子先回去。留几个人给我就行。”
“要走一起走!”翟斯爵满眼关切看着她,掷地有声地说道。
他怎么可能放心,将她留在这种魔鬼身边。
厉瑾年疯起来。
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心里焦灼的宫晴雪垂眸,给翟斯爵飞快发了条信息道“听我的,你俩先回去。”
看着短信内容,翟斯爵犹豫了几秒,点点头,给孩子穿上外套。
留下战斗力最强的十个保镖,保护宫晴雪。
门开。
翟斯爵带着孩子走了。
屋里的气氛又重归热闹。
众星捧月的厉瑾年坐在沙发最中央,双手环臂,头靠着沙发上在闭目养神。
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没人敢靠近。
同样无人靠近的是宫晴雪。
她嗓子干的直冒烟,想喝点热水却发现屋里只有酒,走到门口问服务生“请问你们酒吧有矿泉水吗?给我拿一瓶。”
接收到沙发上男人投来的警告目光,服务生笑得一脸抱歉,温言道“不好意思姜小姐,水卖卖完了。”
卖完了?
还是不敢卖?
宫晴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忍着嗓子的干涩,继续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这个狗男人留下自己,又爱答不理的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多时,她困意袭来,眼皮有千斤重,勉强撑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隐隐听到厉瑾年在与人低声交谈什么。
最终归于静寂。
有人给自己盖了条毯子。
宫晴雪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宽敞的屋子空荡荡的。
整个客厅漆黑一片,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瞪大眼睛,观望了好几秒才适应这种黑暗,发觉沙发上有人坐下来,衣服擦着自己的脚面而过,传来熟悉的松木香气。
是厉瑾年!
宫晴雪心里暗惊,继续装睡,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厉小五,你问一下,春晖医疗那边的亲子鉴定结果多久能出?”
“三天,我要看到鉴定结果摆在我书桌上!”
“是,总裁。”厉小五语气顿了顿,踌躇着说“还有件事,少夫人在皇轩酒店出事那晚的酒店的电工,我抓到了,您现在要审吗?”
“审!”厉瑾年的语气冷如寒冰,站起身道“你把人带到最里面的休息室去。”
男人的脚步声去的远了。
宫晴雪“唰”地睁开眼睛,用毯子盖住脑袋,偷偷划开手机发消息【斯爵,做亲子鉴定的机构是春晖医疗!】
那边秒回【好,厉总可有为难你?】
宫晴雪沉思了几秒回复【没有,他这会去审人了。】
许久,翟斯爵那边发来一条消息【我在楼下包厢,你注意安全。】
合上手机。
宫晴雪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起身穿上鞋子,沿着屋里昏暗的灯光走去。
走到最里面的房间,停下。
透过玻璃门,她看见屋里烟雾缭绕,站着很多保镖。
有个穿灰色运动衣的男人被吊在房梁上,衣服被血浸透,耷拉着脑袋,看起来伤得很重。
运动男身体侧面的椅子上,坐着长腿交叠的厉瑾年。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上夹着一根袅袅升起的香烟,正侧耳在听助理汇报,脸色阴沉。
厉瑾年忽然起身,抄起手边的钢管,照着运动男的腿弯就是重重一击!
“啊!”
屋里的运动男嘴巴大张,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面容疼到扭曲。
站在外面偷听的宫晴雪,忍不住惊叫出声,手捂着嘴巴后退了两步,不慎碰到了身后的牌桌,与地面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响声。
听到动静。
屋里的厉瑾年扔下手里的钢管,回眸看了过来。